第1章:前世记忆觉醒,这一世轮到你们还债了
晚秋垂著眼,从这群人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走过。脚步没停,甚至没有侧头看一眼。她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光滑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晏朝露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只看到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林木拐角,月白色的普通弟子服在暮色里一闪而没。
“刚才……是不是有人过去?”她蹙眉问。
旁边几人面面相覷。“没注意啊。”“好像是吧,走挺快。”
晏朝露盯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
那背影……太像晚秋了。可晚秋怎么会从那条荒僻小路出来?而且,居然没像往常一样,要么远远避开,要么硬著头皮走过来,忍受他们的奚落?
她挺直了脊背,下巴抬得更高。“走吧。”语气冷了下来,“明日大比在即,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
竹溪苑果然冷清。几排简陋的石屋零星散布,她住最靠里那间。
门上的禁制令牌还在,灵力微弱,防君子不防小人。她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宗门配发的低等灵石,寥寥几块,旁边是半瓶劣质辟穀丹。
枕边,横放著一柄铁剑。最普通的制式长剑,剑鞘磨损得厉害,剑柄缠的布条也泛了黑。
晚秋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石板,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直到此刻,独自一人身处这熟悉又陌生的囚笼,那滔天的恨意和劫后余生般的颤慄,才如潮水般轰然漫上,几乎將她淹没。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不能疯。现在疯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灵石。
灵石入手微凉,內里蕴含的灵气稀薄驳杂。前世她天真的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才迟迟无法突破。
现在想来,江暮尘早就开始暗中做手脚了吧?分配给她的资源,恐怕连正常份额的一半都不到。
放下灵石,她坐到石床上,伸手握住枕边那柄铁剑。
剑很沉,对她现在的腕力来说,有些吃力。她缓缓抽出剑身。铁剑无光,刃口甚至有些发钝,映出她一双冰冷漆黑的眼。
没有剑骨,没有前世苦修三百年的剑意修为,只有这具孱弱的身体,和脑子里那些浸透血与火的记忆。这就是她重活一世,开局所有的筹码。
够吗?
她盯著剑身上模糊的倒影,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够了。怎么不够?至少,她知道明天谁会来,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
至少,她知道后山剑冢深处,那截被所有人视为废铁的断剑残骸里,藏著什么东西。至少,她比他们所有人都多出三百年的“经验”,哪怕这经验大半是痛苦和死亡。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远处翠微峰的灯火更密集了些,隱隱有丝竹笑语声隨风飘来,那是某些有背景的弟子在为大比前夕宴饮作乐。
竹溪苑这边,却只有风声穿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响动,寂寥得像座坟墓。
晚秋盘膝坐好,將铁剑横置於膝上。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剑身,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幕。
还有六个时辰。
她轻轻闔上眼,不再压抑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让它们翻腾,让恨意灼烧五臟六腑。然后,將这些滚烫的毒液,一点点压入冰封的意志深处,凝成最冷最硬的杀意。
这一世,该轮到你们偿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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