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圣卢耶夫和助理远远站著,望著岗哨上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咱们真不管?万一少校怪罪下来……”助理压低声音。
圣卢耶夫眼都没挪:“是他自己要站,与我们无关。”
“可我怕他不信。要不我去报告一声?”
圣卢耶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隨你。我回去睡觉。”
说完,转身走向宿舍。
助理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望了眼风雪中单薄的人影,最终朝少校的办公室跑去。
当少校听说这件事情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带著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他自己要去站岗?”
助理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是的,长官。”
少校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是。”
助理开门退出房间。
少校坐在椅子上,盯著眼前的那份报告看了许久。
伴隨时间推移,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杜景风穿著旧军装站在那里,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顺著衣服的缝隙往里钻,像一条条冰蛇,刺得他浑身骨头疼。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从最开始的轻微抖动和牙床上下碰撞,后来抖得越来越厉害,膝盖开始打颤,握著枪的手已经感受不到枪的存在。
“受不了就下来吧。”
一个声音从岗哨下方传来。
杜景风抖动著身体向下看了看,藉助岗哨旁的灯光看清了说话的人,是少校。
他用那不太听使唤的嘴,回应道:“长......长官,我......我受得了。”
“杜景风,机会只有一次。”少校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天亮前来找我,一切照旧。天亮后你没出现,之前的安排,作废。”
“是……长官!”
少校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依然站在那里,无奈地摇摇头。
杜景风咬著牙挺在那里。
他以为靠毅力可以战胜一切。
但他忘了大自然的威力,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
温度还在下降。
杜景风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冻住了,根本抬不起来。双腿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好像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母亲在远处向他招手:“景风,快回来吧,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看到父亲一脸严肃的对他呵斥:“混小子,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战爭岂是儿戏?你爷爷参军那是逼不得已,你呢?”
他还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玩伴的嘲讽:“你真他娘的搞笑,等哪天你要是死在战场上了,谁去给你收尸?”
“上去,把他弄下来。”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快,脚步声逼近。两个人影爬上岗哨,一左一右架住他。他的身体像一根冰棍,硬邦邦的,被两个人架著往下走。
“这傢伙是不是疯了?”
“不疯他能来站岗?关键还什么保暖措施都不做。”
“也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杜景风从岗哨上弄下来后,拖拽著他去了会议室。
虽然会议室內的火炉子早已熄灭,但也比外面暖和得多。
杜景风被扔在地上后,两名警卫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一人端著一盆雪回来。
二话不说就给杜景风脱掉衣服,开始用雪揉搓他的全身。一下,两下,三下……雪在皮肤上融化,带走最后的寒意,又带来一种刺痛的灼热。
伴隨著血液的流通,杜景风的知觉渐渐恢復,他感觉身体先是一阵刺痛,又变成了麻木,然后又是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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