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近杨俊往家里添
最近杨俊往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又是给妹妹装修屋子,又是买这买那,私下也没少贴补她。
眼下婚事近了,花销更大,王玉英实在不愿他再为这些小事破费。
杨榆瞄了王玉英一眼,低下头不吭声。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独怕母亲。
心里揣著点不好明说的小念头,只好埋首喝粥。
“之前答应过年给她买鞭炮的,这回没让她住新屋,算我食言,该补她一份加倍的。”
杨俊见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
“就是!哥自己说话不算数,我过年本来能有一掛鞭炮玩的。”
杨榆眼珠灵巧一转,立刻接上话,还朝杨俊扮了个鬼脸。
她心想,不管当初答应的是不是这个,既然你愿意给,我就痛快收著。
杨俊拿她没法,摇摇头,转而吩咐杨梅和杨柳:
次日黄昏须早些归来,你们姊妹俩便迁去新居吧,那间屋子留给四弟住。
“大哥——”
两姐妹话未出口便被打断。
“都已是大人了,总有些私密事不便当眾处置,该有属於自己的天地。”
他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我与你嫂子成婚后也不需占这许多房间,那处正好予你们。”
杨梅与杨柳对视一眼,眼底掠过难掩的欣喜。
素日沉静的两人其实早已暗暗嚮往那间新房,尤其是那间光洁如镜、连人影都照得分明的浴室,更让她们心生憧憬。
晨光熹微时她们曾悄悄去看过,那份独享的安寧与不必等候的从容实在太过美好。
往后便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再不必担心被打扰。
女子成年后总有诸多不便,家中人多屋窄难免窘迫,若能独占一间浴室,日常琐碎都会变得轻省许多。
“谢谢大哥!”
姐妹俩异口同声,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
王玉英静望孩子们亲昵的模样,虽未言语,心底却盼著这般和乐光景能绵延至岁月尽头。
(饭后杨俊未归家,径直往聋老太太住处走去。
叩门声在夜色里响起。
“谁呀?”
屋內传来老妇人的应答。
“老太太,是我,军子。”
杨俊立在门外压低嗓音,“请开门,有事相商。”
內里传来窸窣响动,半晌才听见她带著些许仓促的声音:“军子啊?我都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可好?”
“烦请您开开门,这事等不得。”
屋里的回应却变了腔调:“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
杨俊心下明了。
这老太太素来懂得何时该耳聪目明,何时该充耳不闻,此刻这般作態,不过是將那套“难得糊涂”
的处世哲学演绎得淋漓尽致。
同这般人物往来,既能窥见几分洞明世情的智慧,亦如观摩一场炉火纯青的戏码。
然而这般从容姿態多是表象,內里藏的或是另一番计较。
她面上总掛著乐呵模样,胸中却压著不足为外人道的旧事。
这四合院里的 ,说到底都绕著养老二字打转。
早先她盘算著让易中海承起这份责,易中海又將念头转到傻柱与秦淮茹身上。
后来得了娄晓娥相助,傻柱夫妇竟办起了名动京城的养老院……
“老太太若再不开门,”
杨俊不再迂迴,直截了当道,“我便將易中海遣去农场了。”
话音才落,屋內倏然响起衣料摩擦的细响。
灯亮了,门扉悄然打开。
“你……都知晓了?”
掩上门后,两人对坐桌边,老妇人颤著手指发问。
杨俊未答,只取出菸捲点燃,深深吸进一口,任灰白的雾缓缓漫出。
他品味著此刻掌控局面的快意,每一缕烟都带著令人沉酣的滋味。
“该唤您一声赫舍里氏么?”
他半闔著眼问道。
这姓氏如一道惊雷劈落。
老妇人佝僂的身躯猛地瑟缩,仿佛骤然泄气的皮囊,蜷得更紧了。
这名字尘封多年,如今听来仍似淬毒的针扎进心窝。
昔日的煊赫早成过街鼠辈,连带著瓜尔佳氏、富察氏、钮鈷禄氏那些姓氏,俱被世人唾弃。
旧日荣华反噬为深重罪愆,多少家庭因之破碎,多少人为苟活折腰。
数十年来她隱姓埋名,绝口不提家世,便是为了埋葬这个姓氏。
赫舍里曾予她锦衣玉食、风光无限,转瞬却成了烙在脊樑上的羞耻印记,稍一触碰便灼痛难当。
她拼尽全力抹去过往轨跡,连祖宅都捐了出去,只为在这世间挣得立锥之地。
那张护身符已被杨俊撕下。
她明白,此刻若再隱瞒,便再无退路。
“我並非要取你性命,只想换小易一条生路。”
老妇人卸下偽装,眸中神采骤然熄灭,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年,嗓音乾涩发颤。
杨俊静静看著,知道自己已握紧棋局。
午后那位档案馆老战友送来的情报,此刻正化成他掌中最锋利的刃。
“我要他活得比牲口不如,而非简单了结。”
烟雾从杨俊唇间缓缓溢出,目光却锐利如刀。
老妇人浑身一颤,眼底涌起哀切的涟漪。
“何必赶尽杀绝……”
“赫舍里氏。”
杨俊骤然抬高声量,截断她未尽的话,“眼下该多想想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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