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伊秋水从医务室暂离,轻车熟路地来到杨俊的办公室。

暖气氤氳,碧螺春茶香裊裊,一壶清茶足以让两人閒谈整个午后。

伊秋水忽然轻声说:“有些饿了,想去食堂找点吃的。”

杨俊瞥了一眼时间——的確快到午饭钟点。

“外面天寒,我去吧。

你想吃什么?”

他收起桌上的搪瓷杯与竹筷,温声问道。

伊秋水为他的杯子续满热水,让温度正好能维持到他回来。

她走近,双手环上他的后颈,微微踮脚与他平视,唇角轻扬:“可以点菜吗?”

杨俊笑了:“当然。

难道忘了?你家这位可是『 主厨』。”

他顺手揽住她的腰,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的霸道。

自从尝过何师傅的手艺,伊秋水的口味越发挑剔,食堂的寻常饭菜已难入她的眼。”別总打趣何师傅,他也帮过我们不少忙。”

伊秋水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好,那你想吃什么?直接说。”

“只要是何师傅做的,都可以。”

“明白了。”

杨俊鬆开她,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些钱票。

与伊秋水相伴以来,他始终谨慎地隱藏著关於那个特殊空间的秘密。

为此他做了不少准备:桌上总摆著好几个搪瓷缸,抽屉里常备零钱粮票,还与何师傅通了气——凡是杨俊托他做菜,一律对外说是之前应下的。

何师傅愿意帮忙,一方面因为两人交情不错,另一方面也因为杨俊曾赠他一张自行车票。

平时请他掌勺並非无偿,杨俊总会自带充足食材,何师傅偶尔还能留下一点余菜。

近来何师傅与冉秋叶走动频繁,即便杨俊不来找,他也常主动炒两个菜送过去。

杨俊拎著搪瓷缸下楼,走到无人处,才从隱秘处取出一辆自行车。

之前丟失的那辆车早已找回,但他並未立即使用,而是收了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想通:先前在意的原是购车票据,而非车子本身。

如今车辆復得,他才意识到自己竟能复製属於己身之物。

往后即便自行车再丟,只需从空间中取出一辆同样的便可。

即便两辆车一模一样,也不会惹人怀疑——毕竟登记在他名下的只有一辆,其余无非是仿品而已。

杨俊甚至打算日后也为妹妹杨梅备上一辆。

腿伤未愈,长途步行不便,开车又太招摇,杨俊索性骑车前往一食堂。

距离不算远,几分钟车程而已。

他本可从空间中直接取出现成菜餚,但为免引人注意,只悄悄取了一斤猪肉、半斤牛肉和一把嫩绿的小白菜。

在这座北方城市,冬季新鲜蔬菜极为难得,这些青菜是他在鸽市偶然寻到的——一位老人在暖棚里悉心培育,一经出售便遭抢购,价码甚至高过肉食,每斤要到两块钱。

走进一食堂,杨俊停好车,提著食材径直向后厨去。

马华一眼看见他,立刻迎上来:“主任,来找何师傅做菜?”

脸上堆著热络的笑。

“是,麻烦你了马师傅。”

杨俊客气地点头。

“您可別这么叫我,我还没出师呢,哪能称师傅!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马华受宠若惊地搓搓手,对这位毫无架子的主任很是有好感。

杨俊一到食堂,后厨便跟著沾光。

何雨柱替工友们装完盒饭后,剩下的边角料总能落入他的碗里。

食堂的人早已习以为常——领导们偶尔开小灶是常事,尤其是杨俊这类高层,隔三差五便会来一趟。

名义上虽要记帐报销,谁都明白那不过是走个过场。

厂里对管理层的优待心照不宣:每月另拨补贴,专款专用,宴请招待的费用早就预留好了。

別以为那年头人人淳朴,不过是寻常职工接触不到上面的世界罢了。

规矩从来都是自上而下定的,管的是下面的人。

马华迎上前接过杨俊手里的布袋。”杨主任,我师傅在前头打菜呢,这些我来收拾吧。”

杨俊点点头,他向来让马华备料,最后由何雨柱掌勺。

“你师傅不是从不亲自打菜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俊在何雨柱常坐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那个搪瓷缸。

杯里茶垢深重,浮著一层泛白的沫子,茶水稠得几乎掛壁。

茶叶渣早泡得发胀,显然许久未换新叶。

何雨柱平日爱充文人,学人家品茶,又捨不得花钱买好的,只能反覆冲泡旧渣,喝淡了便再兑点热水。

“还不是跟许大茂吵了一架!”

马华边剁肉边替师傅抱不平,“那傢伙到处嚼舌根,说我师傅和秦淮茹不清不楚,可把师傅气坏了。”

杨俊听了轻笑,知道又到何雨柱演那出老戏的时候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斗到大,今天你损我一句,明天我捶你一拳,几十年都没消停。

果然,前头很快传来吵闹声。

“傻柱,你信不信茂爷我能把你占工友便宜那笔帐算清楚,让你捲铺盖走人?”

何雨柱拿铁勺敲著菜盆,满不在乎:“许大茂,你今天不动手就是我孙子!”

投诉?他压根不怕。

领导们巴不得他多“照顾”

食堂,谁真会为这点事动他?

“你、你这……”

许大茂气得结巴。

他没少往上面递小报告,可每次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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