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聋老太太早
话未说完,便被杨俊打断:“我们不是 爷,不兴株连九族那一套。
谁造的孽,谁担著。”
“……好。”
原来贾老爷子走后不久,张翠花耐不住空房冷枕,很快便与易中海暗通款曲。
两人乾柴烈火,竟悄悄怀上了贾东旭。
这事后来被聋老太太察觉,她厉声喝止,警告二人不得再犯。
至於往后他们是否仍有往来,便无人知晓了。
易中海话音未落,贾张氏猛地站起尖声反驳:
“易老鬼!你满嘴胡唚!东旭明明是我和老贾的种!我是跟你有过一腿,可孩子绝不是你的!”
一旁响起二哥慢悠悠的调侃:
“哟,嫂子,这节骨眼儿上还替老贾守名节呢?当初给男人戴绿帽的时候,怎么不想著夫妻情深?”
贾张氏噎了一下:“那晚……那晚我喝多了!是易老鬼硬来的!”
大爷冷声追问:“既是 ,事后为何不报官?”
贾张氏哑口无言。
“所以后来便是情愿的了?”
“情愿不情愿又怎样!”
她梗著脖子嚷,“反正东旭就是老贾的儿子!”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忽然拄著拐杖上前,颤巍巍地指向张翠花:
“孽障!还在这儿嘴硬!老贾前年二月没的,东旭三月出生——你倒说说,贾家的儿子怎么在娘胎里待了十三个月?!”
这番话像一道霹雳炸进院中,原本窸窣的议论顿时轰然沸腾。
贾老爷子二月走的,孩子次年三月落地……
若真是贾家血脉,莫非怀了个哪吒?
谁不知道“十月怀胎”
的老话?这多出的三个月,任谁都听得出蹊蹺。
一直猫在人群里的傻柱忽然探出脑袋,笑嘻嘻插嘴:
“老祖宗,说不定东旭真是哪吒转世哩!在娘胎里孵个三年也不稀奇呀!”
老太太气得抡起拐杖虚打他一记:“蠢材!我看是你娘怀你时多憋了三个月,才生出你这没脑子的憨货!”
傻柱也不恼,摸著后脑勺嘿嘿直笑。
这时,许大茂哪肯放过这机会,立马阴阳怪气接上茬……
傻柱子被人指著鼻子取笑:“怪不得都说你憨,听说在娘肚子里就赖了十三个月才肯出来!”
那傻大个儿半点不怵,咧嘴就呛了回去:“龟孙子,閒得你牙疼是吧?有这工夫不如回家伺候老母鸡多下两个蛋实在!”
对面那人立刻蹦起来骂:“你才是个打鸣不下蛋的铁公鸡!”
站在边上的女人也捂著嘴帮腔:“就是呀傻柱,你这人可真逗……”
原来这对夫妻成亲好些年了,膝下始终没个动静,在院里早不是秘密。
往常傻柱跟人拌嘴,总爱拿这话刺对方,可如今他自己也討了媳妇,倒让人抓不住话柄了。
瞧著那两口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傻柱反倒乐呵呵地抱起胳膊:“龟孙子听好了,你柱爷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信不信明年这时候就能让大伙儿喝上我儿子的满月酒?”
“做你的春秋大梦!就凭你这榆木脑袋?”
男人嘴上虽硬,心里却有些发虚。
院里谁不知道傻柱身板结实拳头硬,从小到大自己没少在他手里吃亏,只能趁人不注意耍点阴招。
他甚至暗暗琢磨过,自己这些年要不上孩子,保不齐就是当年被傻柱踹了那几脚落下的病根。
“行了都少说两句!”
坐在上头的二大爷连拍好几下桌子,闹哄哄的场面才渐渐静下来。
一直沉默的杨俊这时站起身:“既然他俩都认了那些不乾净的关係,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处置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著看三位管事的如何发落。
二大爷板著脸先说:“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绝不能轻饶,照我看就该送公安局!”
三大爷却摇著头接话:“毕竟是陈年旧帐了,咱们院里自己解决或许更合適。”
“老阎你可是教书先生,思想怎能这么糊涂?”
二大爷瞪著眼斥道,“这种歪风邪气要不狠狠剎住,往后人人有样学样,咱们院还成什么体统?”
三大爷嘆了口气:“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牵扯两个家庭。
处理不好,怕要带累更多人哪。”
杨俊冷眼瞧著,心里早已拿定主意——这次非得把易中海按死在泥里不可。
这人如今遭了这么大跟头,要是还像从前那样轻轻放过,保不齐会狗急跳墙,甚至祸害到自家人头上。
至於那个又蠢又泼的贾张氏,打发回乡下老家便是最好的归宿。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时,正对上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
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哀恳,像是在求他给易中海留条活路,哪怕只是暂且保住性命也好。
掂量片刻后,杨俊清了清嗓子:“先前偷东西,加上现在这桩丑事,已经超出咱们能管的范围了。
我提议,交给街道办处置吧。”
这决定是他反覆思量过的。
说到底,院里管事的大爷並没有权力处置这等事,倒不是他心善——送交街道办,只怕罚得更重。
比起在院里不痛不痒地揭过去,不如让公家来断个分明。
不一会儿,得了信的街道办主任王雪梅便带著五六个人风风火火赶来了。
听完前因后果,她阴沉著脸瞥了眼蹲在墙根的易中海,又仔细问了聋老太太几句,確认无误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几个人二话不说,掏出麻绳利落地將易、贾二人捆了个结实,手法熟练得像在绑待宰的牲口。
易中海始终没挣扎,也不吭声,只抬起眼死死盯著杨俊,目光里淬著冰冷的恨意。
贾张氏自然不肯乖乖就范,她扯著嗓子高喊“我冤枉啊”,肥胖的身子拼命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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