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杨俊將车
字摆在眼前,杨俊立刻觉得,这房子绝不能放过。
“老五师傅,”
他语气急切起来,“是哪家的房?在什么地段?屋子什么样?”
老五闻言有些讶异:“杨主任,您这是……有心想置办?”
“是,”
杨俊肯定地点头,“劳烦你仔细说说,越详尽越好。”
见杨俊神色认真,老五便一五一十將那房子的情形道来。
那是一座落在城里的四合院,格局討巧,是个“囍”
字模样。
院子不算大,独独一进,里头有三间正屋,两边各带两间厢房,后头还有三间倒座房,统共算下来,能有十间屋子。
一听是这样难得的好宅子,杨俊心头顿时一热。
眼下家里正缺宽敞地方住,这四合院无论如何都得揽下来。
“老五,”
他当即起身,“这就引我去瞧瞧。”
老五没料到杨俊如此心急,但念著对方才给自己揽了桩大生意,便也爽快应下,前头带路。
这地方位於京城东边, 周边,里外分明。
內廷在太和殿前,金水河上静静臥著五座汉白玉的单孔桥;外廷则靠太庙更近,一座三孔拱桥气势雄浑,北倚宫墙,白玉栏杆如练,衬著古老的华表与石狮,別有一番庄严气象。
四周四合院挨挨挤挤,胡同巷子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生人进来,怕是转几个弯便要迷路。
跟著老五东拐西绕,终是在一条胡同深处,停在一户院门前。
这院子模样寻常,灰瓦覆顶,门楣低矮,透著岁月沉淀下来的朴拙气息。
(猫九老字號六十三
叩门声响过片刻,一位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来应门。
他先瞧见杨俊,又瞥见一旁的老五,脸上顿时浮起不耐:
“还没完没了了?不就是那点材料费的事么。”
老五脸色虽沉了沉,却还是挤出笑容:“李同志,您误会了。
这趟来,不是为了討钱。”
杨俊顺著那人所指回头,只见同伴正站在门阶下。
先前说话的人向门內解释:“听说您有意出让这处院子?我这朋友专程来看看。”
门里那位姓李的同志闻言,將目光投向杨俊,略带惊讶:“是来看房的?”
杨俊点了点头。
李同志略一沉吟,將门扇拉开些,侧身让两人进来。
跨过门槛先见一道影壁,壁上绘著盛放的牡丹,色泽鲜妍欲滴。
绕过影壁便是內院,朱漆迴廊曲折环绕,雕花窗欞细致精巧,处处透著旧时的讲究。
院里院外儼然两个世界。
影壁一挡,外头的街巷市声尽数隔绝,里头自成一方幽静天地。
老树枯藤沿墙攀绕,小径蜿蜒,院落当中铺著青石板路,四周点缀著花亭、水榭与一方小池。
刚踏进院子,杨俊便被吸引住了。
这是座三进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加上倒座房统共十间屋,颇为齐整。
院角还有个小池塘,和主屋间以葡萄架相连,只是时值深冬,藤蔓早已凋尽,空余虬枝悬在架子上。
这小院正合他心意,足够安顿一家人了。
四合院按格局可分三等:最小的呈“口”
字形,紧凑而功能齐全;中等多为“日”
字形,分前后两院,正房常在北侧,共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院墙间设月洞门相通;至於大型的,便是“目”
字形的深宅大院了,南北皆设五间正房,往往由多重院落组合而成,甚至分东、西两路,配有马厩、下房等。
杨俊在南锣鼓巷的那处宅子,便属於这类大院落。
建国以后,中大型四合院多半收归公用,有些王府宅邸还成了大杂院,住进了许多寻常百姓。
葡萄架角落搁著石桌,桌上摆著一套茶具。
李同志请二人坐下,从茶盘里翻过两只扣著的茶杯,斟满后以右手轻轻推至他们面前。
杨俊却没有坐下喝茶。
他起身开始一间间细看。
房子本身状態尚好,除了岁月留下的旧痕,樑柱结构依然牢固,房间布局也正合他的喜好。
买这院子纯粹出於眼缘,並非为了百年后升值——那样的期待太过遥远,钱財於他早已不是首要考量。
四合院自有其身份象徵,住在其中便是一种体面,但真正让他感到充盈的,是地契握在手中的那一刻。
李林似乎急著赶往港城,否则也不会以五块大洋的价格出让这院子。
但他倒爽快,搭了杨俊的马车回院,匆匆收拾几件衣物,拎起皮箱便要出门。
临出门时,他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皮一抬看向杨俊:
“要是你再加一块大洋,我就告诉你这房子的一个秘密。”
杨俊闻言一怔。
秘密?他心头瞬间掠过些不祥的联想。
李林见他神色沉了下来,连忙摆手:“別多想,不是那种事。
我说的是——藏东西的地方。”
听到“藏”
字,杨俊心头一跳,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递过去。
李林接过银元,凑到嘴边轻轻一咬,確认无误后放下箱子,领著杨俊重回院內。
两人走到石桌边,李林俯下身,双手紧扣桌沿,屈膝发力向左一扭——
喀嗒一声闷响。
厚重的石桌面缓缓转动起来。
“动了!”
杨俊低呼。
石桌显然极沉,一人转动颇为吃力。
杨俊赶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才將桌面转到某个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