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杨俊將车
杨俊將车票递过去,又再三叮嘱了发车时辰,千万莫要误了点。
他特意转向杨安国:“安国,回家后不必急著赶来上工,好生歇两日。
往后忙起来,怕是难得有这样的清閒了。”
杨俊一直將他们送到车站的等候区,陪著说了好一会儿话。
眼看开始检票了,他才指了指杨栋背著的行李说道:
“二叔,这里面有我特意给您备下的一点心意,路上千万收好,別叫人摸了去。”
“这是……”
没等杨栋问出口,杨俊已经笑著摆摆手,转身忙別的去了。
那叠用旧报纸裹著的,是两百斤全国通用粮票,外加三百块现钱。
杨俊总觉得,自己该为父亲尽些心力。
虽然家里每月都会往老家寄钱寄物,可那终究比不上亲自在跟前尽孝。
自从父亲杨贵离家进城,他自己在都市站稳脚跟后,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別说长伴父母身旁了。
若不是杨栋在乡下任劳任怨地照顾二老,杨俊也不可能在北京踏踏实实地工作。
因此,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稍稍弥补对二叔一家的亏欠。
作为曾经在农村长大的青年,他太清楚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炎炎夏日,汗水滴进泥土,每一颗饭食都来之不易——这些,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很难真正体会。
正是懂得这份艰辛,在別处使不上力的时候,杨俊才更想在自己能及的范围內,多照应二叔一家。
送走他们后,杨俊回到四合院,先去老屋看了一眼。
母亲王玉英已经睡下,但仿佛还在等著什么消息。
他轻声告知杨栋已经顺利上车,便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伊秋水等得困了,先睡下了。
他打了盆热水泡脚,隨后轻手轻脚上楼,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次日清早,伊秋水看起来有些倦怠,杨俊见状嘴角轻轻一扬:看来昨晚又用功到深夜啊。
洗漱时,他望著浴缸,忽然想起一门许久未练的水下闭 夫。
只是眼下条件不允许,他便暂时按下念头,刷完牙径直去老屋吃早饭。
午后,他照例送伊秋水去上班,却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开车驶离了钢厂。
心里还惦记著那门未曾练成的新 ,隱隱有些著急。
人生若能攀上武学高峰,谁又甘於平庸?错过最佳的修炼时机,便是自己耽误自己。
虽然已入春,天气依旧清寒,只是比严冬时分缓和些许。
杨俊脑子里盘算著老屋的改造计划——他打算把那里修成跟自己现在住的屋子类似,再加个隔层,多出一个房间来。
等妹妹杏儿和柳儿搬进去,他和伊秋水便能拥有更多独处的时间,一起钻研那套《玉女心经》。
既然想定了,他便不愿拖延,当即开车去找五叔商量改造老屋的事。
以往房子装修都是託付给五叔的,他手艺可靠,做工也扎实。
杨俊觉得,与其一次次对比方案、討价还价,不如继续交给熟人,省心也省事。
刚到五叔所在的院子,就看见他气冲冲地从外头进来,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埋怨著什么。
听到杨俊招呼,五叔停下嘀咕,抬头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忙掏出烟来递。
“哟,杨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是专程来照顾我生意啦?”
五叔熟络地开起玩笑。
两人打过交道,知道杨俊隨和,没那么多架子,说话也就轻鬆许多。
五叔寻思著自己没啥特別的本事,杨俊会上门,多半是为了装修的事。
——他记得年前杨俊就提过老屋要整修,没想到这生意真就主动找上门了。
“烟您拿著。”
杨俊接过五叔递来的烟,顺手夹在耳后,又掏出自己的中华递过去。
五叔咧嘴一笑,也不推辞,接过来闻了闻,却捨不得抽,仔细收进烟盒,点上了自己的那支。
“您猜得没错,”
杨俊开门见山,“就是想请您出手,把我家老房子重新收拾一番。”
老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帘半垂著,“没问题,照原来的样子办,成不成?”
杨俊頷首道,“成,就这么办。”
三言两语间,装潢的事便敲定了,谁也没多客套。
事说完了,杨俊见老五依旧板著脸,气息不顺,便多问了一句:“老五,瞧你这脸色,心里头不痛快?”
“唉,甭提了,”
老五一开口,火气便往上冒,“过年撞上个不讲理的浑人。”
“究竟怎么个说法?”
杨俊追问。
这一问,老五更是恼得直咬牙。”晦气!年前明明谈妥的一桩买卖,今早我赶过去,对方竟变了卦。
连我垫的那几块材料钱,眼下也悬了。”
杨俊听了,心里也觉著堵。
说定的事忽然翻脸,任谁都不好受,更何况还白白折了料钱。
那会儿的人,把脸面看得重。
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变故,轻易不肯坏了自己的名声。
就算真有难处,也多半会坐下来商量,该补的补,该赔的赔。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杨俊沉吟著,想弄明白房东为何毁约。
这年月,人都讲个信字。
平白无故反悔的实在少见。
即便遇了事,也总想著两头商量,既顾全顏面,也少不了该有的补偿。
“唉,还不是他家急著要把房子出手。”
老五语气里透著些沮丧。
卖房子?
这三个字钻进杨俊耳朵里,让他心头一动。
昨日还在为杨梅成家的住处发愁,今天便撞见有房要卖,这岂不是正打瞌睡递来了枕头?那时候房屋买卖稀罕,即便有换房的,也多是以房换房,走个过户的名头,现钱交易是极少的。
如今一个“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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