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四合院,杨安国和马驹子立刻张罗起处理猪只的事来。

周秀苗已经提前备好了饭菜。

大家匆匆吃过,便要开始宰杀了。

杨安国心里惦记著杀猪的活计,胡乱扒了几口饭,抓了两个馒头就往隔壁院子去了。

马驹子倒是不急,反客为主似的,不停地给周苗苗碗里夹菜,伺候得细致周到,那劲头倒像是在照顾自家媳妇。

马香秀在一旁瞧出了些苗头,眉头微微蹙起,却没作声。

她心里固然同情周苗苗,可决计无法接受自己哥哥和一个已婚女子有什么牵扯。

杨俊吃完饭,跟伊秋水交代了一声,便踱步去看杨安国他们杀猪。

虽然觉得那场面大概不会太雅观,他还是隔著一段距离站著,悠閒地点上一支烟,等著看接下来的动静。

马驹子的父亲,人称“炮爷”

的马师傅,是这一带有名的厨子,附近村屯谁家有红白喜事都爱找他张罗。

整治席面也好,处理活物也罢,经验都是老道得很。

马家兄妹平日没少给父亲打下手,对这屠宰的活儿自然也熟稔。

“这猪,你们打算怎么个吃法?”

杨俊不愿凑近那血水横流的地方,就站在原地,吐著烟圈问道。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马驹子的兴致。

“哥原先盘算著,一半拿来烤了或者卤上,一半灌成香肠。

杂碎可以炒菜,骨头正好熬汤……”

他说得兴起,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见了满桌的菜餚。

旁边的杨安国听著,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手里握著刮刀,一下下地刮著猪皮上的毛。

“光动嘴皮子容易,手上的活儿就不能仔细些么?”

马驹子嘴角扯出个不大自在的笑,手下却没停,舀起水一遍遍往猪身上浇,盘算著这样后面收拾起来能省点力气。

杨俊在旁边瞧著,倒是觉得他俩这般较劲儿挺有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杨安国没太把这位大舅子当回事,两人之间迟早要闹点彆扭。

可马驹子浑然不觉,手里忙活著,嘴里还滔滔不绝地向杨俊传授心得:

“灌肠这事儿讲究时节。

虽说如今天气转暖,野猪肉偏柴,可正因为带著山里的野性,嚼头才足。

只要燉够两个钟头,那滋味,家养猪可比不上。”

“何必费事灌肠?直接燉了省工夫。

你这儿有能燉下这么多肉的大锅吗?”

杨俊从屋里拎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不近处搭话。

他晓得野猪肉之所以香,全因跑得多,肉紧筋韧,风味不比牛肉差,但要一次煮这么大量,非得深口大锅不可。

忽然想起傻柱家那尊大鼎,据说有十八印,究竟多大说不准,但塞个人进去怕是绰绰有余。

“哥要是嫌麻烦,肠子不用特意收拾,洗净醃一会儿,加点料酒,拿洋葱一爆,那才叫香。”

“能卤吗?我偏好滷味。”

杨俊插话提议。

“成啊,猪肉卤著吃最妥帖。

调料里头盐少不了,就是大料一时凑不齐,集市上或许能买著几样,只怕配不全坏了味道。”

杨俊沉吟片刻,一挥手:“大料我来张罗,明天你告个假,专门在家帮我滷肉。”

“好嘞!”

马驹子一听不用上工,顿时眉开眼笑。

“哥……你晓得要买哪些吗?”

马驹子语气里透著迟疑,仿佛觉得这位是个十指不沾阳 的少爷。

杨俊眉毛微微一挑,那点被小瞧的不痛快冒了头,张口便报:“八角、花椒、陈皮、香叶、桂皮、豆蔻、丁香、白芷、山奈、草果、甘草……”

“哥……等等、快打住!”

马驹子停了动作,抬头瞪大眼睛,“这听著咋像抓药方子?”

“你懂什么!这叫药膳卤法。”

杨安国忍不住插嘴驳了一句,像是要替兄长撑场面。

见两人又要戧起来,杨俊乐得瞧热闹,悠閒地翘起了腿。

杨安国斜了马驹子一眼:“话再多,手上也別停。

这我都说第几回了。”

马驹子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忙活。

杨俊看著小舅子和姐夫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暗槓,只觉得比看戏还有趣。

“驹子,我说得在理不?”

杨俊试探著问。

“在理是在理……倒也不用那么多,前六样就足够了。”

“明儿一早我送来。”

这时,马香秀姐妹俩吃完饭也凑过来看杀猪。

野猪已放了一日,血凝了,毛也不好褪。

马香秀把几口锅全烧上水,准备烫皮去污。

杨安国和马驹子便调换了活儿:

杨安国提著水瓢,慢慢往猪头上淋热水;马驹子瞅准猪皮烫热的当口,立马下刀,从头部开始刮毛。

手法老练,引得周围几声讚嘆。

“热水別断,我刮到哪儿你就浇到哪儿。”

马驹子弯著腰吩咐。

杨安国却质疑:“真的假的?不怕烫著手?”

马驹子恼了:“你成心找茬是吧?我话说得不够明白?”

一把夺过水瓢塞给马香秀:“秀秀,你来。”

马香秀无奈地撇撇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两人不管在乡下还是城里,总免不了叮叮噹噹。

兄妹俩配合倒是默契。

滚烫的热水半点没溅到马驹子手上,遇上难刮的角落,便就著火苗燎一下。

不出半个时辰,猪背上的皮已清理乾净,只剩肚腹处还未完工。

別看只是褪毛,却是实打实的力气加手艺活儿,不能光使蛮劲,得顺著毛生长的纹路慢慢刮才行。

杨俊閒来无事,便从周苗苗怀里接过那婴孩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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