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贾张氏已年过六十,力气却丝毫不逊於年轻妇人,尤其一身两百来斤的体格更是添了三分蛮劲,连杨俊和阎解放两个青年都险些压不住她。

“不行……让我透口气……”

杨俊忽然喊出声,鬆了手踉蹌退开,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那难以形容的气味从口鼻直钻全身,他实在受不住了。

难怪秦淮茹在贾张氏面前从来不敢高声说话——就凭这身板,三个秦淮茹也未必拦得住她。

回头一看,阎解放却仍死死扣著贾张氏的胳膊不肯放。

许是为了报復早先受的羞辱,他硬是咬著牙不肯退。

“手!按紧她的手,光天你发什么呆!”

刘光福骑在贾张氏背上,用力把她的头抵向地面,朝一旁掩著鼻子的光天喝道。

贾张氏实在太胖,刘光福跨坐上去,两条腿竟悬空掛著,隨著她的挣扎左摇右晃。

“大刘叔,按住左边!”

“梁子,右边交给你!”

刘光福在上头指挥著眾人分工。

王雪梅带来的人虽然满脸嫌恶,但终究还是硬著头皮凑了上去。

十来分钟过去。

一番折腾之后,眾人终於协力制住了贾张氏。

她像只摊开的八爪鱼似的趴在地上,浑身僵直。

“我是个长脑瘤的病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此时的贾张氏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躺在地上呜呜哭著,扮出一副可怜相。

“贾张氏,我们这是为你好。

正因为怀疑有脑瘤,才要带你去查清楚,千万別误会大家为难你。”

王主任终究是街道干部,顾虑著影响,语气显得关切而郑重。

王雪梅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小伙子点点头,取出自己的手帕看了看,又接过同事递来的一块,叠成厚实的一团,塞进了贾张氏的嘴里。

“大伙儿都累了吧,快来洗洗手。”

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眾人转头望去——

秦淮茹端著铜盆,肩上搭著毛巾,正朝这边走来。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细气地劝慰:

“大家別担心,我婆婆若要钱,我一定如数还上。

只求各位务必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

话音柔软,带著恳求,鼻尖还微微发红,仿佛真是一位忧心婆婆安康的孝顺媳妇。

贾张氏今日这番收拾,恐怕最暗自高兴的就是你了。

若不是怕人閒话,说不定早就要放鞭炮庆贺了。

你这般殷勤递水送巾的模样,哪藏得住心里的畅快?

对付贾张氏这等胡搅蛮缠的性子,秦淮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当初將易中海与贾张氏那桩事捅出来的,也正是她。

若不是秦淮茹横插一脚,易中海本不必避走他乡,她自己也不至於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听王玉英说,这些日子秦淮茹过得实在煎熬——每天回到家中,贾张氏从没给过好脸色,不是冷言冷语就是破口大骂。

那副刻薄婆婆的嘴脸,早已深深刻进她心里。

“大伙再帮一把,找辆板车送她去医院吧。”

王玉英在院里扬声说道。

原本能用吉普车送贾张氏,可王玉英瞧见眾人神色微妙,心里猜到了几分,只怕车上气味难忍,这才改了主意用板车拉。

“阎解成,快去把板车推来。”

三爷爷笑呵呵地吩咐道。

今日对三爷爷来说,实在是舒心的一天——若不是杨俊和王玉英来得及时,他说不定又得破財才能了事。

在他眼中,这两人简直如同救星一般。

所以一听要送贾张氏,他便爽快地借出了自家板车。

不多时,阎解放跑来通报:“车备好了,现在能把人抬出来吗?”

像四合院这样的老宅,门前常设影壁或门槛,后头还有两级台阶。

门槛虽能卸下,车却上不了台阶,只得停在门外,再把人抬出去。

一提要抬贾张氏,眾人纷纷往后缩,尤其是之前沾过手的,简直避之不及——那股气味让人心有余悸,谁都不愿再受第二回罪。

最后还是三爷爷想出办法,照之前的老法子,回家取了绳索,四个人合力才將贾张氏挪上板车。

为著体面,王玉英让秦淮茹回家抱了床棉被,给贾张氏盖得严严实实。

杨俊洗了手,凑近闻了闻,总觉得还有余味縈绕,又折回家反覆搓洗了好几遍。

虽然院里的代表跟著王玉英去了医院,杨俊起初並没打算同行,却被她一眼瞪过来,只得老实跟上。

杨 开得快,先一步到了医院。

他在门口买了两毛钱的苹果,又多花一角钱添了个网兜提著。

即便没有贾张氏这桩事,听说几个民兵在追捕耿直时受了伤,他原本也打算来探望的。

到住院处问了郭猴子几人的床位,杨俊提著水果找了过去。

他轻推房门朝里看,郭猴子他们果然都在。

病房里摆著三张床,此刻全躺著伤员,何大壮和其他民兵正围在床边说话。

这次行动中,唯独郭猴子伤得最重,其余人都只是轻伤。

此时大家都聚在他的床前。

“人都齐了吧?”

杨俊走进门问道。

“杨主任,您来了!”

何大壮等人赶忙迎上来,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果。

杨俊先去看郭猴子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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