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所求的
余元闻声微怔,抬头望见来人,当即执礼道:“原是公明师叔驾临。
晚辈正想寻您品鑑这新炙的『凰羽』呢。”
不足掌大的翅羽也敢称“凰羽”?当真信口开河!
冥河暗嗤一声,面上却笑意愈盛,驾云落至岛上。
趁余元全神贯注翻动翅羽之机,他陡然低喝一声:“咄!”
顷刻风云骤黯,一股无形秘力笼向余元。
正是那摄魂引魄之术——中术者神魂恍惚,如坠迷雾。
老祖不愿在东海地界掀起过大动静,此法最是妥帖。
术法既施,再无顾忌,他並指疾点元屠、阿鼻二剑。
感应到旧主召唤,双剑剧震长鸣,欲脱手飞去。
奈何余元一双铁掌死死钳住剑柄,竟是挣之不脱!
“咦?”
忽有人声似从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提议道:“何不引此道基浅薄者登临天界?纵仙路难成,亦可受封神位,得享长生……”
反对的声音认为,维繫三界与六道安稳的根本,在於那些至高神位的担当者。
若让道行浅薄之辈掌御天地权柄,便如同將开山法宝交予懵懂幼童,其后果难以设想,更属不负责任的行径——他们根本无法驾驭此等伟力,只会招致灾祸与动盪。
在许多人看来,唯有境界精深的大罗仙与太乙仙,方是担此重任的恰当人选。
此外,亦有提议主张以抽籤定夺、遵从上尊法旨或凭斗法胜负来分配天界神职。
这场关於“何人该登天为神”
的辩难,早已演变为伦理道统范畴內的一场激烈爭执,至今未能寻得令各方皆服的共识。
耳灵明光仙並未捲入这些议论。
其一,他自觉身为“七贤伴侍”,不必过问此类事宜;其二,他手头待办之事实在繁多。
既要协调各大道统归一的诸般筹备,又得暗中搜集余原与吕岳之间隱秘关联的实证,更需布置人手,擒拿那只滑如泥鰍的妖狐。
他未曾料到,自己麾下竟会接连失手。
前后已遣出三拨人马,其中更包括三位神通广大的修士与一位真仙境界的高人,然而数十年光阴流逝,那只九尾狐依旧逍遥在外,踪跡渺然。
那九尾狐原本不过是个中品神通者。
嗯,確是这般。
但新近传来的消息却称,此妖在一场激斗中骤然突破,竟安然渡过了真仙劫难,如今已成就永恆神位,今非昔比。
“或许待万教归一大事落定,再亲往处置方为稳妥。
那狐妖诡计多端,思虑深远,若能撬开她的嘴,或许能得些意外之助。”
耳灵明光仙轻拂袖摆,扫去法珠上沾染的微尘,心中暗忖,“眼下,確无余暇分身於此了。”
虽为“伴侍”
之身,但因统筹盟会之需,他重获踏足圣殿的资格,倒也合乎情理。
昔日所承责罚本非常態,亦非圣师亲降,他重归圣域不过是早晚之事,故而提早几分归来,也不算多么令人讶异。
时光缓流,万教合一的佳期渐近,四方瞩目,皆在静候那一日的到来。
太极圣殿之內,战意滔天。
黑渊大魔怒焰焚心,挥动元屠、阿鼻 ,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死亡弧光,直劈杨戩而去。
那凶戾无匹的杀戮气息席捲整座殿堂,几欲將苍穹震得粉碎。
杨戩毫无退避之意,掌中金刚杵绽出璀璨毫光,倾力迎击。
两股浩瀚法力猛烈衝撞,那金刚杵瞬息暴涨,巍峨如山,悍然撞向 。
鏗然一声巨鸣,清越而凛冽的金铁交击之音响彻云霄。
元屠刃在杵身留下一道深深刻痕,隨即被反震倒飞。
而阿鼻刃却如诡蛇缠身,顺著杵杆蜿蜒掠过,在杨戩肋下切开一道骇人伤口,皮开肉绽,白骨隱现,险些將他斜斩为两段。
“好神兵!”
杨戩咳出一口 ,眼中却迸发讚嘆之光,“尊驾的杀戮之道,刚猛时如天雷击顶,诡譎时如阴风蚀骨,坦荡时又如烈日行空……千变万化,实难揣度,令人防不胜防。”
黑渊大魔面庞怒色更炽,厉声喝道:“本尊的杀伐之术,岂容你这小辈妄加评议?倒是你,一次次粉身碎骨却又一次次重塑形神,这莫非是你的天生神通不成?”
在这四象塔中鏖战数十昼夜,他已几近怀疑己身道途。
虽此身仅是一缕拥有本我识忆的化身,並无本源之力,可翻遍漫长岁月的记忆,也寻不出如眼前这青年般难缠的对手。
最初那场较量,分明一击便已令其“形神俱灭”。
谁知这早该消散的小子,竟顽强得出乎意料,不过数日便再度完好立於眼前。
这些时日里,黑渊大魔已將诸般毙敌绝学反覆施展,却始终无法真正碾碎这具不灭的顽固躯壳。
於此,这位素以“血海不枯,真身不死”
著称的古老存在,心中亦不禁生出几分凛然与探究之意。
在求生之道上有著深厚造诣的他,不禁怀疑眼前这倔强的少年是否也拥有相似的不灭特质,比如所谓“真元不竭,生生不息”
的传闻。
更令他警惕的是,那个本该被抹杀的存在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起初只需一击便能將其彻底摧毁,短短数日之后,同样的招式却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浅痕。
面对这般顽强的生命力和肉眼可见的成长,即便是久经杀伐的大魔,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忌惮。
若放任这年轻后辈以如此势头精进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失去优势。
因此,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冥河老祖便不愿再充当练手的角色。
为此,余元只得想尽办法纠缠,时而口吐挑衅之语,时而催动“夺元屠”
“阿鼻”
等禁术,勉强让这位老祖多停留了几日。
估摸著三教之会临近,他方才离开四象大阵,並启动四象塔的炼化之能,將冥河老祖那具化身彻底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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