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隨著教主娓娓
道元頷首,目送他离去。
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道元才缓缓望向茫茫海天之际。
视野尽头,接引道人法相巍巍,气度恢弘如日月並行,又似浩瀚沧海,蕴藏著无穷伟力与玄机。
一旁太玄真君忽地神色微动,转向余云,眼中透出讶异:“连祖师所藏的那件仙珍……竟也落在了你手中?”
果然是那件宝物。
余云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不解地扬了扬眉:“这斧头有何玄妙?”
太玄真君神色郑重道:“此青龙斧乃上品仙器,据闻混沌初分时便已现世。
单 伐之威,在碧游宫万千藏宝中,怕也排得上前几位。”
余云眼中顿时绽出灼灼光彩。
世间诸般雷法,莫非皆可隨心召唤?这岂不是预示著他將悟得一门全新神通?
太玄真君將斧送至玄乾洞府后便告辞离去。
趁四下无人,余云凝神探入青龙斧深处,竟觉察斧內蕴藏著四十一道天地法则烙印,远比仅具二十五道先天符文的破虚锤与灭命刀更为玄奥。
难怪太玄真君对其如此推崇。
他暂不急於深究,转而端详起青龙斧的形质。
刚取出传音宝珠,白冷虚幻的形影便渐渐在空气中凝聚成形。
先前所议封神之事即將开启,眼下须得早作筹谋。
首务自是压制截教气焰。
便从那只奸猾的老兔精著手!
穆然仙岛。
琉璃为瓦、白玉作柱的深邃殿宇中,数位身著緋霞薄綃的仙子正隨著縹緲乐音翩然起舞,曼妙姿態引人遐思。
然而高坐主位的岛主长耳穆尔却面覆寒霜,眸中儘是阴鬱。
他对外界的笙歌曼舞视若无睹,独自沉浸在晦暗心绪里。
先前三教 上,他本欲博取教主赏识,未料反被广成子当眾折辱,顏面尽失。
待到余云那句“自当竭力襄助截教”
出口后,他在教內更遭诸多同门轻视——眾人鄙夷的不仅是他未战先怯,更因在场截教 中,唯他一人於危难关头率先丧了斗志。
赵公明与宝道人虽亦落败,却始终不曾流露半分屈服之意,两相比较,愈发显得他懦弱不堪。
“全怪那可恨的余云!”
每思及此,穆尔便忍不住切齿低咒。
而自碧游宫传来那道法旨后,他的处境愈发艰难。
“教主究竟是何用意,竟將封神榜交予余云执掌?”
他心绪烦乱,面上亦难掩惶惧。
与余元结怨多年,如今对方手握封神权柄,保不齐便会將他的名姓写入榜中。
依著余元往日性情,这等事绝非做不出来。
莫非……该当低头服软?
长耳定光仙心底第一次掠过犹疑。
他对余元的恨意根深蒂固。
昔日那一记掌摑,几乎毁尽他多年积累的声名威望,令他沦为笑谈。
若非教规森严,內门 不得私斗,他早已寻机了结这段仇怨。
即便有此约束,他仍暗中屡屡布置,试图揪住余元的错处。
“可惜门下那些探子至今未能找到確凿证据,证明是余元谋划了那几桩祸事。”
正沉思间,长耳定光仙忽觉怀中传音法器微微发烫。
取出那枚流转莹光的宝珠后,几道朦朧身影陆续显现在殿內。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遣去捉拿九尾狐的瘦削道人,余者皆是他在教中心腹。
眾人围簇之中,一位身著雪白霓裳的美妇人正垂首而立,腕足皆被漆黑煞气所缚,绝丽容顏布满悽惶绝望。
那瘦道人面露得色,躬身稟报:“定光仙尊, 幸不辱命,终將此妖狐擒获。”
他稍顿,声音压低几分:“另得確切消息,九龙岛诸位师兄弟已尽数遭余元毒手,形神俱灭。”
那道人听闻此事,面上掠过一丝惊疑,却又强自按捺,低声道:“此话当真?是他亲手所为?”
“千真万確!我早已令那妖兽对著老祖立下血誓,反覆核验过了!”
道人说著,抬手向白裙女子身侧一指,“况且,不妨將它带回定光岛,由您亲自审问便是。”
“这倒妥当……且慢。”
声音里透出几分犹疑与谨慎,“如今的余元,早已不是当年那寻常修士。
倘若我等行跡稍露破绽,引他注目,只怕他半路便会发难!”
不妙!
须得先发制人!
当下便有人应声而起,押著那九尾妖兽直奔碧游阁而去。
长耳大师亦將即刻前往碧游阁稟报此事,叫他们一时无法脱身。
待你等將那妖兽押到,一切自会 大白!”
眾人闻言,皆点头称善:“大师谋划周详,我等自当依计行事。”
步出金顶山界,长耳定光的身影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那道长独自立在山风之中,神色凝重,缓缓道:“便依师弟所言去办吧……只盼诸位能得一线生机。”
“能否宽宥,非我能定,全看少侠心意。”
白泠轻轻摇头,周身那层幽暗清冷的气息隨之消散,化作一片温寧祥和。
此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鸣啸,一只青碧凤凰掠空而至。
凤背上坐著一位身著玄黑道袍的女仙,容顏殊丽,体態丰盈,眉目间自有一段端雅高华的气韵。
“多谢石磯师姐出手相助,此情此恩,白泠铭记於心。”
白泠向她郑重一礼。
石磯仙姑含笑应道:“你既已证得金仙之位,你我便是同道至交,不必如此拘礼。”
白泠微微頷首,復又正色问道:“接下来之事,可否劳烦师姐以仙法相送,引他们往该去之处?”
石磯笑意温然:“既是兄长所託,何谈劳烦?理当效劳。”
说罢,她袖中飞出一幅素色轻纱,其上绣著阴阳流转的玄奥纹路,仿佛包藏天地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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