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此刻令他心潮起
石板人急忙应道:“我等迁来此地不久,此前这山唤作『武夷』。
紫霄宫讲道次数我实不知,只听闻不少高人前去听讲。
至於其他……道友还问了什么?”
“妖庭可已建立?可曾听闻红云老祖?”
石板人摇头:“从未听说什么妖庭。
倒是红云老祖……前几日確曾遇见过。”
余元眸光骤凝:“你確定?”
“绝无错认。”
石板人神色郑重,“日前我等往兽王谷求取灵药,正是在谷外逢著他。”
余元眼中慧光微动,细细捕捉著话语中每一点关乎洪荒初秘的痕跡。
二人言谈未休,异变已生。
剎那之间,万里晴空忽现七色祥云,如华盖垂天,將整座山谷温柔笼罩。
谷底同时涌出无数琉璃宝莲,绽放亿万綺丽霞光。
原本濒死的巫族战士伤势尽愈,残躯断肢竟重生完好;更有甚者,那些已气息断绝的尸身陡然坐起,茫然摸索著自己散落的头颅。
眼疾手快的巫兵连忙將头颅捧回原处,死者便这般“甦醒”
过来。
起死回生,血肉重塑——如此神跡撼动了在场每一人,连静立旁的余元亦心潮暗涌。
这是先天灵宝初现世?抑或是先天之灵化形而出?
无论何种,这般景象都堪称超乎常理。
他凝目望向谷中那株神秘灵植。
只见巨硕花苞徐徐舒展,数百花瓣纷落如雨,核心处迸发出灼灼金辉,耀得眾人难以直视。
唯有余元,清晰看见光中诞出一缕纯阳清气所聚的娇小神影。
她容顏含笑,肌若初雪,唇似柔樱,四肢纤长玲瓏,身量不过幼童。
一袭淡金霓裳曳地,青丝缀满细花,鬢边更斜簪一柄精巧的金羽小剑。
看似年仅六七岁,周身却流转著浑然天成的尊贵气韵。
望见那如画眉目的剎那——
余元瞳孔骤缩。
太像了。
尤其那双眼眸中洞穿万象的湛然神光,竟与他师尊金灵圣母一般无二!
李逸心中清楚,师尊金灵圣母身侧始终伴有一柄轻灵的金色小剑——那便是隨她修行多年的灵宝“飞金剑”。
此刻先天辛金之气聚而成形,得名“金灵”
……看来並未有误。
他目光微动,记忆中那位东方圣主,应是先天庚金精气所化。
庚金属阳,刚健肃杀,如未经锤炼的天然金石;辛金属阴,清润柔韧,似经雕琢的精致器皿。
二者本源虽同,修为却判若云泥——东方圣主早在混沌初分时便已化形,歷万劫修行,道行深不可测;而眼前的金灵圣母方才初凝形质,纵根基相类,其间差距已如天渊。
天地机缘本就有限,先得者占儘先机,后来者往往连余泽也难以触及。
李逸暗自轻嘆:若师尊亦在混沌之初化形,纵未必能证至圣之位,或许也可为一方道祖。
只是洪荒初辟时危机四伏,劫难重重,反倒更易夭折於大道未成之际。
正思索间,那初化形体的金灵忽地抬眼望来,眸中透出警惕之色。
她灵智早启,通晓化形之理——自天道显化以来,洪荒眾生欲脱去本形,皆需歷经天劫考验。
多以雷霆降罚,渡得过便得真形,渡不过则重归混沌;亦有极少数须渡红尘劫,此劫源於天地异动引来的外敌,凶险更胜雷劫。
此刻在她眼中,隨手掷出飞金剑的李逸,儼然便是这般突如其来的“劫”。
李逸却不知她心中所虑,只凝视著师尊初化之形,心绪浮动。
他还记得自己化形初睁眼时,所见第一人便是金灵圣母;而今竟亲见她化形之刻,又成了她眼中所映现的“第一人”。
这般因果交错,实在玄妙难言。
忽然一阵长笑破空而来:
“不想今日机缘天降,竟让本君遇著先天辛金化形的精灵!”
天色骤然昏沉,狂风捲地而起。
一道金虹自云层垂落,现出一位金甲青年,眉宇凛然,气度卓然,正俯视著下方山谷。
他目光扫过,嘴角扬起:
“尔等巫族不修元神,纵得先天金精之体,又如何炼化?——罢了,今日合该为本君道途再添一阶。”
此刻尚非魔境显现之时,亦无魔神与巫族之爭,故而眼前这群巫族之影只令他心生警惕与讶异,却未起杀意。
他反倒率先开口,姿態从容。
话音未落,他眼中驀地掠过一丝瞭然明光。
“诸位可是在寻那身怀异能的精灵所在?若真如此,你我正可同道而行,各取所需。”
未待对方应答,他身形骤变,化作一团足以笼罩整座山谷的深紫旋风,直朝那“金精灵”
扑卷而去。
金精灵神色微凝,发间一抹金色饰芒倏地化作流电,疾射向前。
但有人比那青年动作更快——余元巨拳已出,拳风如锤,將那呼啸的旋风一击震散,气流四迸。
轰鸣炸响,余元那一击力道万钧,竟如破甲重锥般贯入风暴核心。
那金甲男子被掌劲迎面击中,全然不及躲避。
剎那间,他只觉得一股滔天巨力如洪流奔袭,整个人被不可抗拒之势拽起,倒飞数千丈,直至重重撞上后方巍峨石壁。
山岩轰然震颤,他的身躯深陷石中,尘石纷落。
金光却於此时倏然折转,绕过正与青年对峙的余元,如一线利刃划空而过,径直没入岩壁深处。
余元转身回望,那金精灵已飘然后撤数步,手中流星剑再度出鞘,环身飞旋,化作一道银光流转的护障。
比起先前,她眼中波澜已静了许多。
紇干朝她扬手一笑:“有我在此,无人能伤你分毫。”
“哼。”
被称为“金灵”
的女子唇角微抿,嗓音如山涧冻泉,清冽中透著寒意。
“我自己的事,自己了结。
不劳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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