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紇干眉梢轻抬。

倒未料到师父也有如此倨傲之时。

便在此时,他心念忽动,察觉一道灰影自峭壁间疾掠而出,双手利爪如鉤,携著破风之势朝自己扑杀而来。

紇干略觉意外。

方才那一掌力道非凡,本以为足以碎骨断筋,可这灰袍道人面上仅浮起些许红肿,周身竟似毫髮无伤。

看来此人並非寻常之辈,敢这般出手,倒也合乎其底气。

心念电转间,紇干眸中泛起一层清濛玄光。

借这玄瞳之力,他看破灰袍道人真形——原是一条银皮赤瞳的灰鬃妖物,周身血气繚绕,凶 人,额顶浮著三朵浅灰暗斑。

此乃修为达至神只三境“太乙金仙”

之兆。

不仅如此,其肉身强横异常,攻守之能皆非后世修士可比。

“你我素无仇怨,今日亦无衝突,为何坏我机缘?”

灰袍道人攻势未止,口中却发出沉怒质问,对余元之举满是不解。

对此,紇乾的回应极为简洁。

他右臂一展,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对方腰脊。

此刻紇干身长逾丈,体魄魁伟,手掌宽厚如箕,將那高瘦的灰袍道人擒在掌中,竟如握雏禽。

方才还欲挣扎反抗的道人,此刻面色骤白,浑身气力竟无从施展。

紇干指间微微收力。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灰袍道人顿时血涌如注,痛嘶出声。

“饶……饶命……”

先前凶戾尽散,唯有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恐惧。

灰袍道人颤声哀恳,求生之念溢於言表。

此刻,累干將手指慢慢收回,用隨意的口吻问道:“想活命么?那便答我几个问题——你可曾听闻『红霞祖师』的名號?”

言至此处,他话语稍顿,目光落在殷元脸上:“若我將所知一切全盘托出,可能换自己一条生路?”

殷元听罢朗声大笑:“何必忧虑?只要你句句属实,我自会放你安然离去。

若信不过这番承诺,你我当场立誓便是!”

那灰袍道士长长舒出一口气,摇头示意不必多此一举:“不必立誓。

我深知贵族性情直率、重信守诺,与那些狡诈多端的灵狐族类绝非一路。”

这话一出,四周所有巫族武士皆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於他们而言,这已是至高的讚誉,是发自內心的认可。

殷元也隨之咧开嘴角,眼中浮起一派所谓“坦荡可信”

的神色,仿佛以此印证自身品格。

灰袍道士所知其实有限,仅近日风闻朝露谷一带天生异象,似有非凡灵物现世或诞生。

为探明究竟,他匆匆赶往该处,抵达后却发现谷中早已有数方人马聚集。

其中便有那位道行高深的红霞宗祖师,另还有几位法力强横的修士,彼此衝突已深,正斗得不可开交。

为免捲入纷爭,灰袍道士急忙抽身退走,不料归途中竟又察觉天地气机再生异常。

时机紧迫,他只得匆匆改道赶来此处。

听完这番敘述,殷元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一问:朝露谷具体所在何处?”

答完这一问题后,灰袍道士抬头看向殷元:“你若已无他问,我也该离开了。”

殷元却摇头轻嘆:“早先你若肯立誓,或许还好些。”

话音未落,殷元猛然出手,一掌將道士身形轰落在地,对方惊怒交加却难以动弹;紧接著殷元抬脚踩住其躯,劲力骤沉。

闷响声中,山谷某处顿时多出一个深坑,一具无首的巨狼尸身歪倒在一旁,同时一道灰濛濛的光影自原地急掠而起,转眼消散无踪。

做完这些,殷元轻轻拍了拍手掌,这时才察觉他那所谓的“师尊”

已化作一道金芒,贴地疾行,迅即隱入深渊暗处。

周围巫族武者皆直直望著他,目光里透出几分古怪。

尤其是那名被称为“磐”

的巫人,脸上神情犹如刻著“难以置信”

四字。

在眾巫看来,如此机变诡譎的行事作风,绝非他们心目中师长应有的模样。

眼看师尊悄然遁走,余元並未立刻追赶。

他所余时刻仅有两刻,半分耽搁不得。

即便他也想护住那位力量尚弱的少女,但若因此改变她原本命数,使她未能拜入通天教主门下,反倒因小失大。

何况他不久前已探得红云长老的確切踪跡。

心之所向,近在眼前,自然该亲往一观。

即便眼下尚无资格爭夺那太初紫气,提前踏勘实地、亲眼目睹目標真容,总是无妨。

临行之际,他没忘记將谷中那株不明灵根取出,收入隨身乾坤袋內。

此处终究是师尊化形前的棲居之地,总不能任磐等巫人毁损殆尽。

隨后他便纵身而起,朝正东方向疾驰而去。

但见他每一步踏出皆似跨越千山万水,原先还对这位身份存疑的巫族战士们,此刻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巫族土德一脉独有的天赋神通——缩地成寸!

紫霄宫道坛初开未久的洪荒岁月里,万族皆倚仗天赋神通存身立命。

巫族,尤其如此。

在血脉中奔涌的先天伟力之外,这些生灵亦能锤炼出种种超乎想像的神通法门。

因各个部族所敬奉的先祖与巫祝不同,其所传承的秘术亦千差万別。

以土灵一族为例,其天赋多与大地紧密相连:

只要双足踏在实处,便可引动源源不绝的坤元神力——

这说的正是那些修为深厚的土灵巫者。

这也是自三皇纪元將尽以来,巫道日益昌隆,乃至逐渐执掌大地权柄的缘由之一。

然自圣人老子开坛演道,仙法玄机流布洪荒四方之后,世局悄然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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