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驱邪院,执事王境
王境並没有观看,而是將信笺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王境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左清秋身上,略一打量,眼中便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年轻人,气息沉稳,筋骨间隱有符文灵光,虽只是刚入二阶不久,却已显露不凡。
但王境对歧北镇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甚至包括左清秋的出身,扬尘曾经来书信与他一一交代过。
前不久左清秋还是一位清溪镇逃难者。
现在已经踏入二阶驱邪师。
他身上的灵根確实不凡。
“不必多礼。”王境声音浑厚,“你师父已经將你的情况通过飞鸽传书,与我交代,收你入驱邪院,是经过同意的。”
左清秋一听,態度更加恭敬。
王境抬手示意一旁座椅:“坐吧。一路辛苦,详细说说,歧北镇究竟发生了何事。”
左清秋依言落座,没有丝毫隱瞒,从清溪镇事变开始讲起,到镇外尸潮围堵、三阶邪祟现身,神驹相助,抵达青云郡城,都与王境执事细说。
隨著他的敘述,王境脸上的淡然渐渐散去,眉头越蹙越紧。
殿內气氛,也隨之一点点凝重下来。
“四阶树妖?吸纳天魔之气?”
“三阶妖物,黑羽毒鳶拦路?”
“清溪镇百姓变成行尸,盘踞官道?”
以上每一条信息,都是值得驱邪院重视的。
“苏青鳶小姐出手,是动用了法宝?”
王境看向左清秋,再次询问道。
“是的,苏青鳶小姐是如此与弟子说的。”
左清秋没有隱瞒。
“以苏青鳶现在驱邪师的底子,其实是催动不了法宝。”
王境无奈摇了摇头。
“只能是这件法宝本身蕴藏著巨大的能量,苏青鳶藉助秘法,將法宝內的力量发挥出来。”
“不过,这对法宝的损害会很大。”
王境作为驱邪院执事,对这世界的了解,绝对不是左清秋能比的。
他说这对法宝损害很大,那就一定很大。
“动用一次法宝,斩杀一头四阶树妖,多少是得不偿失。”
王境话语多少有吃味。
得不偿失?
难道动用来自旧时代的法宝,还能斩杀更高阶级的邪祟?
左清秋只能静静地坐著,不敢回答。
“你已经是二阶驱邪师,相信扬尘在最后时刻是没有动用歧北镇的灵气,都留给你修炼了。”
“按照驱邪院的规矩,二阶驱邪师已经可以外派,成为一地之守护驱邪师。”
“不过,你始终没有接受过驱邪院正规教育,所以,按照规定,你需要在驱邪院学习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外派。”
王境很慎重地跟左清秋说道。
外派有外派的好处。
儘管许多驱邪师都明白,离开郡城,隨时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但坐镇一城镇,独享全镇灵气与人道之气支配权,这对於任何一位想要变强的驱邪师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弟子服从驱邪院的安排。”
左清秋站起来,恭敬地回答。
左清秋心里却冒起另一个想法。
独立镇守一座城镇,固然是一件好事。
可往后真的遇到了三阶邪祟,四阶邪祟,那就是要命的。
左清秋想要镇守城镇的欲望,立即被压下来。
至少要在青云郡城晋升成为三阶驱邪师,再谋求外派。
半年时间看似很短,可对於左清秋来说,还真有希望在六个月之后,晋升三阶驱邪师。
王境见他应答得体,神色沉稳,不似寻常少年那般浮躁,眼中讚许更甚。
“你能有这份心性,倒是难得。”他缓缓开口,“许多新晋二阶驱邪师,一听到可独镇一方,早已按捺不住心气,恨不得即刻便走马上任。你却能沉得住气,可见扬尘教得极好,你自己也悟性不浅。”
左清秋垂首道:“弟子修为尚浅,根基未稳,若贸然外派,非但护不住一方百姓,反倒可能枉送性命,辜负师父与驱邪院的託付。”
“说得好。”王境微微頷首,“驱邪师一途,首重心性,次重修为,再次重符籙术法。心浮气躁者,即便修为再高,也迟早栽在邪祟手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入驱邪院外门学舍,与新晋弟子一同修习本院正统符籙、辨识邪祟纲目、研习大阵根基。
院內藏书阁一层,你亦可凭弟子符进入阅览。
半年之后,院中將举行统一考评,若你能顺利突破三阶,便可自主选择是留在郡城任职,还是前往各镇赴任。”
“弟子谨记执事教诲。”
左清秋心中一喜。
藏书阁、正统术法、安稳修炼环境……这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比起独自在小镇摸索,驱邪院这座庞然大物里,隨便漏出一点底蕴,都足以让他少走无数弯路。
王境又吩咐了几句院规,便挥手让王澈带他下去安置。
走出院落,清风拂面,左清秋才稍稍鬆了口气。
方才在王境面前,他看似从容,实则一直紧绷心神。
四阶巔峰驱邪师的威压,远非小镇上那些邪祟可比,对方只需一念,便可轻易將他碾压。
“左师兄,隨我来吧,我先带你去学舍,至於安顿,只能今晚將你安顿在驱邪院內的临时居所,带你明天领取驱邪院的薪酬后,可以来找我,无论是租借还是购买房屋,师弟都有门路。”王澈笑道,“往后半年,你我便是同窗了。”
左清秋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投向內城深处那座高耸黑塔。
塔身隱在云雾之间,符文如血脉般游走,一股源自远古的厚重气息,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
他心中暗忖:
那座塔,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驱邪院的真正底蕴,又远不止表面所见。
王澈带著左清秋,每带到一处地方,都会细心与左清秋交代。
转了半小时,还请左清秋在驱邪院內的饭店用餐,为他洗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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