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青坐在工坊里，手里拿著一块檀木，慢慢地雕著。他雕的是一枚平安扣，比之前那枚小一些，可雕工更精细。浮丘伯端著一碗饺子走进来，放在案上。
“大王，过年了。吃饺子。”
苏子青放下刻刀，看了看那碗饺子。
“浮丘伯，你说，子妍在西原道，过年吃什么？”
浮丘伯笑了：“大王，虢提辖在西原道，手底下那么多人，不会饿著的。您放心。”
苏子青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浮丘伯，年后，本王想去西原道看看。”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殿下不是说，没有她的旨意，您不能出京吗？”
苏子青没有回答。他把饺子咽下去，又夹了一个。
“本王不出京。本王只是想想。”
西原道，除夕。
虢莉站在营房门口，看著远处的山。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阿狼带著异种人村子的百姓在贴春联、掛灯笼、包饺子。孩子们在雪地里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大人，”阿狼跑过来，“饺子熟了，您来吃吧。”
虢莉点了点头，走进营房。桌上摆著一碗饺子，热气腾腾的。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阿狼，你说，先生在西原道，不对，先生在京城，过年吃什么？”
阿狼想了想，说：“大人，先生在京城，有浮丘伯照顾，不会饿著的。您放心。”
虢莉点了点头，继续吃饺子。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阿狼，年后，先生说要来看我。”
阿狼笑了：“那好啊。先生来了，咱们好好招待。”
虢莉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来，可她等著。
京城，直指绣衣衙门。除夕。
朱维伟坐在值房里，面前摊著一份密报。密报上写著钱益在户部任职期间经手的几笔大额银子的去向。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义父，”程颐站在一旁，“过年了，您不歇歇？”
朱维伟喝了一口茶。“歇什么？杜浩然都不歇，我怎么能歇？”
程颐沉默了片刻。“义父，您说，杜浩然过年的时候，会做什么？”
朱维伟放下茶杯。“他会在书房里坐著，想明年怎么对付殿下。他这个人，不过年。年对他来说，跟平时没有区別。”
程颐点了点头。“义父，那咱们呢？”
“咱们？”朱维伟站起来，走到窗前，“咱们盯著他。他不过年，咱们也不过。”
正月初一，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份名单。名单上写著朝堂上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名字，他用红笔圈了几个，又用墨笔划掉几个。过年了，可他没有休息。他在想明年怎么布局。
“程昱，”他喊。
程昱从外间进来：“东翁。”
“过了年，殿下一定会继续换人。她动了一个孙仲，动了一个钱益，动了一个郑怀。下一个会动谁？”
程昱想了想，说：“东翁，殿下会不会动周茂？”
“不会。”杜浩然摇了摇头，“周茂刚请罪回来，殿下不会这么快动他。下一个，可能是礼部的人，也可能是刑部的人。她不会盯著一个人动，她会换著来。”
程昱小心翼翼地问：“东翁，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提前布局。”杜浩然站起来，走到窗前，“她动一个，咱们补一个。她动得越快，咱们补得越快。朝堂上的人，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正月初二，东宫。
朱婉莹坐在偏殿里，面前摊著新一年的计划。她写了一页又一页，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过了年，孤要动几个人。不是大动，是小动。一个一个地动，让他们摸不清孤的套路。”
蔡文鑫问：“殿下，先动谁？”
“先动钱益。”朱婉莹放下笔，“他在户部干了八年，经手的银子数以千万计。查他的帐目，查他的家人，查他的门生。查到了，就动他。”
蔡文鑫抱拳：“臣这就去安排。”
“慢著。”朱婉莹叫住他，“不要急。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动手。过年期间，让他们放鬆警惕。正月十五一过，立刻动手。”
正月十五，西原道。
虢莉站在营房门口，看著远处的山。雪已经化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正月十五，元宵节。阿狼带著异种人村子的百姓在掛灯笼、猜灯谜、吃元宵。孩子们在雪地里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大人，”阿狼跑过来，“元宵熟了，您来吃吧。”
虢莉点了点头，走进营房。桌上摆著一碗元宵，热气腾腾的。她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阿狼，先生说过年后来看我。今天都正月十五了，先生还没来。”
阿狼想了想，说：“大人，先生可能忙。等忙完了，就来了。”
虢莉点了点头，继续吃元宵。她吃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坐在工坊里，手里拿著一枚雕好的平安扣。檀木的，温润细腻，雕工精细。他看了很久，把它放在案上。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把这枚平安扣送去西原道，给虢提辖。”
浮丘伯接过平安扣，看了看，笑了。“大王，您不是说要去看虢提辖吗？”
苏子青沉默了片刻。“本王去不了。殿下不让本王出京。可本王的心，能去。”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安排。”
苏子青一个人坐在工坊里，拿起刻刀，继续雕。他雕的是一只鹰，翅膀很大，张开的，像是在飞。他的左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握著刻刀，动作很慢，可每一刀都很稳。
“子妍，”他低声说，“哥哥去不了。可哥哥的心，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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