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丹药。丹药通体碧绿,散发著淡淡的光泽,香气扑鼻。

“九窍玲瓏丹。”杜浩然把丹药递给他,“疗伤圣药。臣手里也只有这一枚。吃了它,你的伤能好大半。”

苏子青看著他。“杜相,你为什么救我?”

杜浩然沉默了片刻。“因为北朝需要你。臣跟您斗,是朝堂上的事。可北朝不能没有太平王。您的剑,不能折。”

他把丹药塞进苏子青手里,转过身,走了。

“杜相。”苏子青喊住他。

杜浩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

杜浩然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太平王,臣不是帮你。臣是帮北朝。”

他走了。苏子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他把九窍玲瓏丹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刀气在消散,后背的爪痕在癒合,经脉里的妖气在消退。他的脸色,渐渐恢復了红润。

“大王,”浮丘伯扶著他,“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子青站起来,看著远处,“杜浩然,他救了本王一命。”

京城,东宫偏殿。

蔡文鑫急匆匆地走进偏殿,手里捧著一份急报。朱婉莹不在。內侍说,殿下去太庙了。蔡文鑫站在偏殿里,看著空荡荡的案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想起今天早上,直指绣衣送来密报——有人要在京畿道劫杀苏子青。他第一时间来稟报殿下,可殿下不在。他问了內侍,內侍说殿下去了太庙,要很久才回来。他等了很久,殿下还是没有回来。他等不及了,想自己去救,可他没有那个能力。他只能等。

等他终於等到殿下回来,已经晚了。太平王遇袭,重伤。幸得杜浩然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蔡文鑫站在偏殿里,看著案上的檀木包角,忽然觉得那方包角很刺眼。他想起殿下说过的话——“孤不需要废物。”他想起殿下听说苏子青伤重时的表情——没有心疼,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他不能用了”的冷淡。他想起殿下下旨让苏子青归国时的语气——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扔掉一件没用的东西。

“文鑫,”朱婉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蔡文鑫转过身,看见朱婉莹站在门口。她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太平王遇袭了。”

朱婉莹走进偏殿,坐下。“孤知道了。”

“殿下,您知道?”

“直指绣衣送来了密报。”朱婉莹拿起案上的密报,看了一遍,“苏子青没事。杜浩然救了他。”

蔡文鑫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劫杀太平王?”

朱婉莹看著他。“文鑫,你在怀疑孤?”

蔡文鑫低下头。“臣不敢。”

“孤不知道。”朱婉莹放下密报,“孤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去救他了吗?”

蔡文鑫愣住了。“臣……臣想去的。可殿下不在,臣没有兵权……”

“没有兵权,就不能救人了?”朱婉莹看著他,“文鑫,你让孤很失望。”

蔡文鑫低下头。“臣失职。”

“退下吧。”

蔡文鑫躬身行礼,退了出去。他走出偏殿,站在廊下,夜风拂面。他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殿下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他不知道殿下是来不及救人,还是不想救。他只知道,太平王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就死在了殿下的冷漠里。

“殿下,”他低声说,“您到底有没有心?”

没有人回答。

太庙。

朱婉丽坐在正殿里,面前摆著苏子青送来的棋盘。她已经知道了苏子青遇袭的消息,也知道了杜浩然救了他的消息。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著。

“子青,”她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她拈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白子落在黑子中间,孤零零的,像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青衫国,太平王府。

姚佳明收到了苏子青遇袭的消息,也收到了杜浩然救了他的消息。他把密报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阿福,”他喊。

阿福从门外探进头来:“姚相。”

“大王遇袭了。杜浩然救了他。”

阿福的脸色变了。“大王受伤了?”

“重伤。杜浩然给了他一枚九窍玲瓏丹,伤好了大半。”

阿福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姚佳明站起来,走到窗前。“阿福,你说,殿下知道有人要劫杀大王吗?”

阿福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只知道,大王差一点就死了。”

姚佳明没有说话。他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阿福,等大王回来,我们不能再让他走了。”

阿福点了点头。“我明白。”

南荒,青狼谷。

苏牧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他每天子时,跟著半妖阿木练剑。他的剑法进步很快,已经摸到了御虚境的门槛。

“阿木,”朱灵昭走过来,“你先生出事了。”

苏牧的脸色变了。“什么事?”

“他遇袭了。有人要杀他。杜浩然救了他。”

苏牧的手在发抖。“先生受伤了?”

“重伤。不过杜浩然给了他一颗九窍玲瓏丹,伤好了大半。”

苏牧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下头,看著胸前的青玉司南佩。玉佩里的那个黑点,冷冷地看著他。

“苏牧,”半妖阿木的声音响起来,“你先生没事。你不要担心。”

苏牧点了点头。“我知道。”

京城,东宫偏殿。深夜。

朱婉莹一个人坐在偏殿里,面前摊著苏子青遇袭的密报。她看了一遍,放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案角的檀木包角。包角被磨得光滑发亮,是苏子青亲手装上去的。

“苏子青,”她低声说,“你没死就好。你死了,孤的剑就断了。”

她收回手,拿起笔,继续批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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