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皱眉,朝著正在哀嚎的阿义,又向后退了一步。
同时,脚尖有些嫌弃地在地上用力地踩了踩,蹭去了鞋边沾上的血泥。
皮姐弯下腰,收敛起影灯,小心捧在手上,语气淡漠,“让那邪祟逃了。”
小花挠了挠头髮,“是情报出错了,邪祟比预料的更凶,本来就不该只派我们两个过来。”
皮姐:“没区別,遇上了这个特殊时期,人手本就不够。不论如何,必须在它找到合適的灵媒之前,抓住它。”
小花:“邪祟受了重伤,或许並没有跑远。说不准,它现在正藏在这里的某个人身上呢?”
一边说著,小花环视一圈,满是恶意地目光,扫过对著空中撕咬的家丁们,还有躺在地上面如白纸,瑟瑟发抖的王少爷。
“不无可能。”
女乌鸦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管。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去打水。”
小花耸耸肩,自觉地接过竹管,又顺手从地上取了个水碗,向著地下河道走去。
水面看著有些脏,但又不是给自己喝,管他呢。
隨手舀了一碗水,小花將竹管中的黄色液体混进碗內,摇匀,水碗內的液体变得浑浊,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
端著水,小花就向一名距离最近的家丁走去。
香童眯著眼,远远看著,“法水?”
老实说,香童有些意外。
听说靖夜司凶残成性,草菅人命。
没想到这两个夜啼郎居然用法水进行测试,而不是隨手把这些家丁们直接杀了,看来有时候传闻也未必……
“呜啊啊啊啊啊!!”
刚刚被小花强行灌下法水的家丁,忽地发出悲慟的低吼,同时,疯狂地用指甲撕扯著自己的肌肤。
皮肤划痕的伤处,不断蒸腾冒出白气。
不到数秒,家丁的低吼,便化作一声短促悽厉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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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连声音也再发不出来,四肢彻底僵硬。
“可惜了。排除一个,邪祟没在他身上。”
一边说著,小花对倒在地上的尸体看也不看,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下一名幸运家丁。
香童有些绷不住。
邪祟在他身上,得被你们乾死。
邪祟没在他身上,喝法水也给你直接喝死。
这到底是哪家的法水,製作的也太糙了吧!
香童上前几步,走到夜啼郎小花的身旁,“两位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
停顿了下,香童觉得有些不对,又指了指遮著红布的轿子前,换了种说法,“这位是张总商家的二小姐。”
“还有那位是王家的夫人少爷,这些也都是王家家丁。还望二位慈悲为怀,高抬贵手……”
家丁们的死活,香童全不在乎。
但是万一这两个乌鸦,还要逼张家小姐,甚至自己喝下法水呢?
小花並没有理会香童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给正在说胡话的家丁灌了一口法水。
“咳!咳咳!”
服下法水的家丁,痛苦地捧著肚子,吐出了一大滩脏水。
只是,与之前那位暴毙的家丁不同,吐出脏水后,他的呼吸变得平静,安静地躺在地上。
这时小花才转过头,对站在侧面的香童隨意地笑笑,“小老弟,放鬆些,这法水只是用来逼出邪祟。”
“有人被邪气侵蚀太深,当场暴毙,那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香童看向小花手上的水碗,“我也懂些符水,副作用没有那么霸道,如果你不介意……”
小花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好啊,用了你的符水,若是出了差错,用你的命来偿?”
香童让开了一个身位,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我就这么一说。您请便……”
在没有危及自身性命的情况下,香童没有与夜啼郎作对的意愿。
很快,二十多名王家家丁,还有两名张家的僕役被强制灌下法水。
有的吐了几口黑水,活下来了。
有的直接当场暴毙,死状悽厉。
甚至就连那个被扒了皮的家丁阿义,都没有被放过。
他倒是运气好,被灌了法水后还能活了下来,只是那幅一滩烂泥的样子,香童觉得他还是直接死了更爽快。
“只剩下最后一个。”
小花走向被邪祟附身时间最长的王少爷。
皮影戏结束后,王少爷已经恢復了清醒。
眼睁睁地看著那两个带著恐怖乌鸦面具的怪人,打退了邪祟,还毫不留情地残害苟活的家丁。
接下来,眼看著就要轮到自己。
这两个丝毫不讲道理的疯子,毫不在意家室背景。
甚至连手段比匠人老头还要高明的香童,也得在他们面前低头。
简直比邪祟还要阴毒!
王少爷两只手紧紧抓著王夫人的手臂,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嘴角囁嚅著,“我好了……你们看,我现在很清醒,邪祟,邪祟不在我身上!”
小花摇晃著水碗,“邪祟在不在你身上,喝了法水就知道了。”
王少爷將脑袋缩到了母亲身后,尖声怪叫,“娘,別,別让他过来!我不要喝那玩意!救我,救我!!”
那些家丁们喝了法水的表现,王少爷看在眼里。
自己被邪祟附身最久,若是喝下了法水,哪还有命在!?
王夫人梗著脖子,像只母鸡一样守在王少爷前面,强装冷静看向小花,“那些下人就算了。对待我的孩儿,能否用些更稳妥的法子?”
“更稳妥的法子?”
小花歪著脑袋,乌鸦面具之下看不清情绪。
考虑数秒,小花將手中的碗丟在地上。
浑浊的黄色液体,在地上流淌,迅速蒸发。
“谢谢,多谢!”
看著这一幕,王少爷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我给你们钱!多少钱都给……”
嘭!
一支三寸长的袖箭,钉在了王少爷的脑门。
带著一缕尚未化开的笑意,王少爷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小花不紧不慢地,拉下了衣袖,遮住手肘处的机括结构。
“啊!!!!!”
王夫人尖叫著,双眼喷著怒火,正要向小花扑去,却被香童一把按住。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他偿命!”
“王夫人,他们是靖夜司的!”
香童按得很用力,直把王夫人的脑袋按得低垂,让那双满是怨毒,愤恨的眼神,不被人瞧见。
自己可是花费大功夫布置了仪式,还弄死了陈师傅,只是为了骗过王夫人,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戏。
在王夫人的眼皮底下,用藏身法將张总商家的二小姐隱去踪跡,和遣送失败的邪祟谈好条件,让王少爷承受了邪祟所有的磨难。
这样一来,自己安然无恙地带回了张家二小姐,收穫了张总商的感激,也不会招致王家的怨恨。
但是这场戏成功的前提,是王夫人还活著。
说好两家一起进行花盘仪式,送走邪祟。
结果张家二小姐好好的活著,结果王家的夫人少爷,连带著王家请来的匠人也一死绝了,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做局。
所以,王夫人,必须活著。
若是王夫人主动攻击夜啼郎,甚至只是因为一个愤怒的眼神,就被夜啼郎杀了,自己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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