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的单间,梁小鼠来回踱著步子,一脸愁容“蝉哥儿……这下可怎么好,悬赏的事,整个役卒所都传遍了!”
徐蝉坐在书桌旁,翘著腿,撑著脑袋,“500两银子,买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这么值钱了。”
“蝉哥儿,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孙屠那个杀猪匠放出话,说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便要让你有去无回。”
梁小鼠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本以为抱上了大腿,能在徐蝉的庇护下过上安稳日子,可以安心积攒善功离开役卒所。
没想到转眼这位大腿便被掛上了悬赏,不止是孙屠,此时此刻,想要斩杀徐蝉获取赏金的役卒,大概不在少数。
梁小鼠只能期待,徐蝉能被安排住进上单人间,或许可能是个有真本事的狠茬子,而不是像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只是个从小在道观长大,只会念经的活替身。
否则,如果徐蝉遇害,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徐蝉面色平静,“孙屠要等到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杀我?为什么不是现在?”
梁小鼠:“他也得敢啊!在役卒所內闹出人命,孙屠自己也別想討好。他想杀人,就只能等到外出。”
“外出的时候,役卒死了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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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鼠一脸苦笑,“蝉哥儿,瞧你这话说的。原本这里的役卒,大部分就都是死囚,死了一批,再拉来一批便是了。”
徐蝉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也就是说,在役卒所出事,是內部管理问题。
但是在工作中有役卒死亡,多一个少一个,都是正常的损耗。
甚至就连公开发布针对某个役卒的悬赏,也无人在意。
梁小鼠低声自言自语,“希望下一次任务,来个安全点,不,最好危险一点的……”
徐蝉有些意外,“为什么想要危险的?”
“蝉哥儿,咱们役卒是和邪祟打交道的。在邪祟的地盘,出了人命,是相当不吉利的事情,一个不好,说不定所有人都会折在那里。所以,如果他们要对你动手,大概率是在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
梁小鼠凑近放轻了声音,“还有,每次役卒出任务的间隔,大概是五天时间,上一次,是前天。蝉哥儿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虽然出任务,只有少数役卒会被选中,但是如果有人使了银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感谢提醒。”
徐蝉点点头。
发布500两白银悬赏的,明摆著便是王家。
他们既然捨得花钱弄死自己,再花点银钱,確保自己能够入选下一次任务的名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附身王家少爷的,是邪祟。
弄死王家少爷的,是夜啼郎。
但是很明显,这两边,王家都惹不起。
那就只能找自己出气了。
……
……
落日时分。
役卒所內院,一位疤脸汉子敲著锣鼓,吆喝著发放今天的晚餐。
据梁小鼠说,这个给役卒们发饭的疤脸,之前也曾经是役卒,攒够了善功之后,选择被收编成为了役卒所的帮工。
薪水稳定发放,背靠著官方机构,阳间阴间都有关係,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
因此做出同样选择的帮工,在役卒所內还有不少。
这样的帮工,能够隨意进出役卒所。
王家对自己的悬赏公告,大概就是其中某位帮工带进来的。
晚饭很丰盛,碗里的肉汤里甚至还有五六块排骨,徐蝉吃的很香。
以往在玄妙观,活替身们就算等到过年也很难闻上肉味,没想到进了府狱,反而吃上了。
但是梁小鼠面色难看,双脚踩在地上就像是棉花,左右摇晃,“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快?”
徐蝉:“怎么了?”
“这踏马的是断头饭啊!晚餐加肉,就是下一次任务要到了!”
哐哐哐!
锣鼓再次敲响。
发放餐食的帮工刀疤脸高声嚷道,“今晚子时,入旧城执行任务!”
“徐蝉,赵黑,燕三,孙屠……”
听著刀疤脸通报的名单,梁小鼠看向徐蝉的眼里,满是怜悯,“蝉哥儿,你运气也太差了。”
这么快就开始执行任务,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还和孙屠排到了一队,蝉哥儿今晚大概率就要没了。
“……狗娃,石溜子,梁小鼠。”
梁小鼠!?
不是,我也要死?
梁小鼠僵硬著脑袋,嘎吱嘎吱向右转,看向石桌旁正在大口吃肉的孙屠。
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杀猪匠搞的鬼吧!
注意到梁小鼠的视线,孙屠举起碗,露出冷笑。
梁小鼠哭丧著脸,嘴里嚼著的排骨都没了滋味。
“蝉哥儿,你可得罩著我啊!”
梁小鼠啊梁小鼠,你怎么忘了,能用银子干涉执行任务人选的,不止是发布悬赏的富豪,还有孙屠。
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
自己摸了孙屠的茶壶,徐蝉抢了孙屠的单间,正好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內院中央,刀疤脸將锣鼓放下,扫视著周围,“刚刚念到名字的,来找我报导!”
“按照惯例,我再说一次。好好做事,別耍花样,你们脖子上的符印,可不是摆设!”
……
……
“完了完了,居然是地下老峪城的踩点任务!”
梁小鼠双眼发直,呆呆地跟著徐蝉,走在役卒队伍的最后头。
徐蝉歪了歪头,“踩点任务?”
梁小鼠强打起精神,看向徐蝉,小声说道,“咱们役卒的任务,主要分为清理和踩点。”
“清理,便是在夜啼郎消灭邪祟之后,清扫战场,检查是否有残留的,被邪祟污染的物品或者人,动物。”
“踩点,则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入场,寻找邪祟的线索。这可比清理任务危险多了!”
徐蝉疑惑,“你之前不是就希望下次任务危险点吗?”
“这也太危险了。”
梁小鼠尷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我那是希望你被安排到危险的任务,这样面对孙屠那个杀猪匠或许还会有翻盘的转机,等你这个大腿发育起来了,我也好沾沾光。
梁小鼠可没想自己也参与进来。
而且,这还是老峪城的踩点任务!
梁小鼠嘆了口气,“蝉哥儿,那可是老峪城,老峪城啊!”
“几十年前,还在半夜,那老峪城莫名其妙就被江水淹了个透!”
“不知道得有数十万人,还在梦中就被江水淹死了,那还算好的,还有不少被活活困在地下。”
“你说,这些人困在地下出不去,得吃什么,喝什么?”
“我都觉得,他们死得可太冤了,太憋屈了!更別提他们自己了!死得那么冤枉,可不得高低闹出点动静!”
“这些古人也就算了,你知道现在的老峪城是啥个鬼样子?”
“地上新建的新峪城是看著光鲜,但是埋在地下的老峪城,混跡著各种强盗,杀手,非法妓院,赌场,还有拍花子,畸形儿,残废,乞丐。”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可怜人暴死,惨死在里面。”
“就这破德性,老峪城里但凡出邪祟,就不是一般人降得住的。”
“去老峪城执行任务的役卒,十个人去,能有两三个回来都算是运气了。”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夜啼郎大人们,嘿,死在里面的也不在少数。”
徐蝉一直默默听著,终於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去过老峪城?”
梁小鼠挠挠头,“那,倒也没有。我就是听去过地下的役卒说的。”
“蝉哥儿,您別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乱讲。”
“去过地下的役卒,要不是迷了神智,神神叨叨地连囫圇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痴呆地晒著太阳,要不没几天就把自己折腾死。”
“那死状,嘖嘖,就不是正常人能整的出来的。”
正说话间,刀疤脸带著十几名今晚执行任务的役卒,穿过走廊,满是药味的库房,进入一处塔楼的地窖。
地窖正中,有一张案台,后面坐著个正在喝酒,看著画册的老头。
嵌入墙体的木柜小格之上,贴著编號,符纸。
见到十几名役卒到来,老头有些不耐烦地放下酒葫芦,將画册收到案台內侧的抽屉。
“规矩你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面对老头有些无礼的態度,刀疤脸放低身段,“明白明白,我晓得。”
隨后,刀疤脸转头看向眾人,又是一副没好气的脸色,“执行任务前,有人要用善功兑换辟邪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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