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进来的是一个刀条脸男子。

他径直来到正房门前,摸了一下门上的锁头,从肩上斜挎的帆布包內,拿出一把铁锤,对准锁头用力砸下去、咣当一声响,锁头应声而开。

刀条脸开门,闪身进去。

郑重没敢贸然现身。

就目前情况来看,刀条脸十有八九和凶案有关,他敢在大白天进来,不会不考虑安全问题,起码会在院外留一两个同伙接应。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刀条脸快步从屋里出来,这傢伙看上去熟门熟路,直接去了山墙一侧的柴房,从里面搬出一个竹木梯子,很小心的搭在墙上,然后沿著梯子往上爬。

郑重注意到,刀条脸斜挎在身上的帆布包,原本是瘪的,现在明显鼓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从屋里拿了一些东西,装在了帆布包里。

槐花园的院墙,差不多有近两米高,除非具备郑重这样的身手,否则的话,就只能藉助外力进出。

从刀条脸的举动来看,他进来的时候,肯定有同伙帮他。

郑重犹豫著,要不要出去,当场將刀条脸擒住,对方的帆布包里,一定有和凶案相关联的物证,而且郑重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轻而易举制住这个全无防备的傢伙。

只要动作足够迅速,就有机会在刀条脸发出声音之前,將他打晕,这样一来,刀条脸的同伙也就无从知道院子里出了状况。

此时,刀条脸爬上梯子,弯腰弓背的姿势,让別在腰间的手枪形状极为明显,这样的发现,让郑重打消了抓人的念头,对方有枪,自己就只有一个从东北带来的警用哨子。

刀条脸爬到一半时,停在了梯子上,嘴里发出布穀鸟的叫声,听到院外隨之传来的两声布穀鸟叫,这才爬上墙头,纵身跳了下去。

郑重立刻从东厢房出来,躡足潜踪来到大门口,透过门的缝隙向外窥视,只见刀条脸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黄包车,车夫也不说话,拉起车一溜小跑朝弄堂口而走。

很显然,这两人是同伙,一个进来拿东西,另一个扮成车夫——也可能是真的车夫,车夫负责接应。

郑重略一思索,返身去了正房,沿著刀条脸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来到二楼北侧房间,东墙一排书架,靠窗摆放著一张桌子,一把靠背椅。

书架上的书很杂,既有儿童读物,中小学教材,也有时下流行的电影画刊,以及言情小说之类,甚至还有两本很冷门的地质类书籍。

除了书,房间里別无他物。

从刀条脸留下的脚印痕跡来看,他只来过这间屋子,也就是说,那个鼓起来的帆布包里,装的都是从这间屋子拿走的东西。

“他拿走的是书?”

郑重自言自语的喃喃著。

从房间出来,又去其他各处查看一番,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这种情况很正常,这么大的案子,巡捕房必然认真调查,就算有线索,大概率也早就被巡捕发现了。

西厢房的状况,让郑重心情格外沉重,从屋內陈设来看,应该是小孩子居住的房间。

就像老段感慨的一样: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你,你就去杀谁,为什么要牵连家人呢?而且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凶手的残忍,令人髮指。

墙上掛著的相框里,镶嵌著十几张相片,大部分是两个遇害孩子的相片,也有和家人的合照,其中一张引起了郑重的注意。

相片里,一个三十多岁,戴著黑框圆边眼镜,身穿深色长衫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站在身侧,相片背景看上去应该是照相馆常见的道具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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