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摘下相框,平放在桌上,卸下背板,把照片拿出来,相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句话:民国29年留念,携儿女摄於上海。
民国29年,也就是1940年。
这是去年拍的相片。
“携儿女”这样的表述,说明相片上的男人就是古大年。
……
第二天上午。
郑重再次来到虹口巡捕房,见到李福文后,把昨天在槐花园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这俩人肯定是凶手!”
李福文眉头紧锁,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就算不是凶手本人,也是凶手派来的!郑重,这件事你办的欠考虑,当时就应该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向督察长报告,封锁租界所有路口,严查可疑人员!你见过他们,到时候当面认人,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郑重说:“李巡长,我不知道你的电话號码,而且你当时去了总捕房,不在虹口巡捕房。”
李福文懊恼的说:“昨天光顾著说话,把电话的事忘了,哪曾想你能和凶手撞见,可惜了,多好的机会呀。”
郑重说:“那辆黄包车,属於万友车行,车牌號04171。”
“你记住车牌號了?太好了!拉车的基本都和帮派有牵扯,没帮派做靠山,他们一天也干不下去……”
李福文抓起电话,一边拨號一边说:“我就知道,这件案子肯定和帮派有关!我马上派人去查!”
郑重说:“今天一早,我去了万友车行,找到了04171號车夫。”
李福文放下电话:“是那个人吗?”
郑重摇头:“不是。”
“你看仔细了?”
“槐花园那个,也就二十多岁,这个至少有四十五六,不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车夫是假冒的……”
李福文想了想:“那辆黄包车是咋回事,也是假的?”
郑重说:“车是真的。我问了车夫,他昨天上午,拉客人去三角地菜市场,在一个巷子里,让人打了闷棍,当时就晕倒了。醒来后发现车不见了,就赶紧去巡捕房报案,当天晚上,他的车被发现停在万友车行附近,车找到了,巡捕房也就销案了。”
李福文缓缓点头:“如果不是你意外撞见凶手,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办案的巡捕也会认为,抢车贼担心案发,於是偷偷把车还回去。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呢……”
郑重说:“李巡长,我找到了那个刀条脸同伙的住处。”
李福文又惊又喜:“那个假车夫吗?你是怎么找到的?”
郑重说:“不是他,是另一个。那个鞋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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