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都华笑了笑:“缺少幽默感,是锡克族的特点,但对一个巡捕来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严肃的样子,反而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很快,辛格送来卷宗。

郑重仔细逐页翻阅。

史都华喝著咖啡,眉头紧锁。

別看他表面轻鬆,实则压力巨大。

槐花园灭门案,震惊了整个上海,各大报纸连篇累牘持续报导,事关租界脸面问题,早一天破案,就会早一天消除负面影响。

“督察长,我看完了。”

郑重合上卷宗。

史都华打起精神,微笑著说:“有什么新发现吗?”

其实,他只是隨口一问。

即便在这件案子中,郑重展现了不同寻常的能力,从而找出疑似凶犯同伙,但是並不意味著,就能从一份已经翻烂了的卷宗里发现新线索。

这份案情卷宗,包括史都华本人在內,虹口巡捕房巡长以上级別,每个人至少看过三次以上,除了正常案情討论,没人提出过新的问题。

“有两个疑点。”

郑重语气平淡的回答。

史都华精神为之一振:“请讲。”

郑重说:“根据卷宗描述,十七名遇害者当中,有十四人气管被割断,然后才被一刀杀死。两个小孩子无外伤,颈部有勒痕,很明显是被绳子勒死的。古大年头骨塌陷,经法医鑑定,为斧头铁锤之类硬物击打致死,现场也找到了一把残留血跡的斧头。”

史都华说:“有什么问题吗?”

郑重说:“割断气管,遇害者临死前,就没办法大声呼救,小孩子不具备反抗能力,也就没必要这么做,勒死更简单。从杀人手法来看,凶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確保在行凶时,不会惊动左邻右舍。”

“分析的完全正確。”

史都华讚许的说。

郑重说:“古大年的脖子没伤痕,也不是被刀杀死的,而是被斧头打死。我的问题是,为什么偏偏他的死法和別人不同呢?凶手就不担心他临死前大声呼救?即便是惨叫声,也会招来邻居们的注意。这是第一个疑点。”

史都华听的聚精会神,咖啡都忘了喝,他被郑重的分析吸引住了,心里隱约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新来的包打听,或许有可能成为破获此案的关键人物。

郑重继续说:“卷宗上说,从现场情况来看,斧头不是凶手带来的,而是古大年家里的,平时应该就放在柴房里。督察长,是这样吗?”

史都华说:“没错,这个我可以確定。柴房里有一个劈木头用的木墩,木墩附近有很多木屑碎渣,斧头上也能找到相同材质的木屑。足以证明斧头是古大年家里的。而且,那是一把长柄斧头,有五十公分长,不方便隨身携带,从逻辑角度分析,不太可能是凶手带来的。这把斧头存放在物证室,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派人取来。”

郑重点点头:“看就不必了,我相信您的判断。第二个疑点就在这里,凶手有备而来,必然携带应手的凶器,他们何必现去一趟柴房,拿一把又重又不得施展的斧头杀人呢?”

史都华站起身,背著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缓缓说:“这个问题,巡捕房也曾多次开会討论过,没有得出一致意见。你有结论吗?”

郑重说:“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古大年的死法,之所以和別人不同,並非凶手改变了杀人手法,而是因为……死者其实並不是古大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