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刑统的阴霾一扫而空,张荣年老早早便去休息了,赵伯琮带著辛弃疾、范言与萧汉一起去了城东的瓦子。

辛弃疾与范言从未经歷过瓦子的繁华,多年的盛名縈绕於耳,心情甚是激动,范言虽然对所谓的繁华不屑一顾,但盛名在外,还是极为期待!

春日的风还有些寒冷,却凉不了炽热的心!

参军戏、杂技、相扑这些传统节目自然是少不了的,赵伯琮有些兴致缺缺,那三人却是看著心潮澎湃,似觉白活了这许多年!

直到有一场戏明里暗里讽刺赵构窝囊的,三人都看得面面相覷,这皇帝还在金陵城里呢,这瓦子还在上演这么刺激的戏码!

三人看了十几个舞台,什么耍猴、驯狮子、杂剧、南戏、魔术、口技应有尽有,直到来到一个冷清的场子前。

那人拨弄著一个奇怪的物件,上面纵横排布著几个齿轮,还有一根细细的金属棍。

辛弃疾最是好奇,忙问道:“先生,你这是何物?”

那人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个东西叫做星罗棋布!”

“怎么个星罗棋布法?”

“您瞧对面的木板,我这摇动滚轮,这细管中射出飞针,死死钉在对面木板上,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每根针距离完全相同,没有半分谬误!”

三人看了距离,约莫两丈,倒也不算远,但细针飘忽,落到板上能扎进木板已然很是厉害,要说间隔距离完全一样,怕是不可能!

赵伯琮笑道:“在下箭术颇精,也不敢说每箭射中同一点,何况还要在移动中变换方位,这决计不可能!”

那人笑道:“客官只管看便是,若是果真如小人所言,多少赏点!”

赵伯琮慨然道:“你只管去试,与你三次机会,若是成了,我与你十贯钱!”

辛弃疾不以为意,他知赵伯琮是王爵,月俸颇高,范言还在计算十贯是多少元,但萧汉却惊得呆了,十贯钱啊,他一年也花不了十贯钱!而在赵伯琮这里,不过是一时开心的打赏!

那人调试一番,开言道:“好了,客官请开眼。”

只听那人摇动轮盘把手,整个机括便转动起来,整个物件缓慢地横向移动,每到一个节点,便听咔的一声,一枚飞针直射而出,那边木板咄的一声,入木三分,只片刻,射出十枚飞针,那边木板上十枚飞针一字排开,看著间距也是相同!

范言眉头微挑,那三人都惊得呆了,都是射箭的行家,他们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到底多难!

赵伯琮激动道:“別忙,等我测一测是否真的间距相同!”

他走到旁边草垛抽出一根草来,又去木板前比了比,照著第一枚与第二枚飞针的距离掐断了草。

然后拿著那一小段草,对比第二枚第三枚飞针的距离,完全一致!

拿著那一小段草,对比第三枚第四枚飞针的距离,完全一致!

……

十枚飞针,完全一致!

三人目瞪口呆!

那人上前道:“客官,您自己说的,十贯钱!”

赵伯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那人嚇了一跳,期期艾艾道:“客官,少一点也成,不要动粗!”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你告诉我原理为何?怎生调试?”

“我……”

“快说!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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