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哭丧著脸道:“这破玩意,在这瓦子压根没人看,好不容易你们来了,还是来砸场子的,司天监这帮怪人,还要我保密,暗地发財,发个屁的財!”

司天监?

这不是观天象的职司么?

“司天监!我二叔与四叔就是司天监的,哈哈哈!我父亲说过,司天监是世间最神奇的地方,原以为没了二叔与四叔,司天监便断了传承!没想到啊,司天监依然是那个司天监!”癲狂发笑的辛弃疾震惊了赵伯琮。

“司天监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只知在钟山上面,具体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这话一出,那便不用急了,钟山在金陵城东,又不是什么大山脉,还怕寻不著吗!

赵伯琮丟下了十贯钱便与眾人一起离开了。

“二哥,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司天监吧,若不是夜已深了,我现在便想去!”辛弃疾眼中冒出光来!

“对啊,对啊!司天监有意思。”刚才那个机器同样引起了范言的兴趣,精密机械啊这是,难道司天监又有什么家乡人?

萧汉道:“辛兄弟,明日义军进城,咱不能不去啊,官家定然是要授官与你的!”

“对啊,对啊!授官也很重要!”范言的官癮也犯了,想来这事也少不了自己的份!

辛弃疾甩了甩手:“无妨,不过一个官身而已!”

“別啊!”范言苦著脸。

赵伯琮道:“我也很想去司天监,但咱们还是晚一天再去就是,这个官身有用,而且,三弟,你的出现对大宋军民都是一种莫大的激励,这场仪式,確实少不得你!”

辛弃疾心知不错,但还是有些不快:“二哥,你请我吃未来一旬的膳食!”

赵伯琮怒道:“你莫要太过分!”

“那我不去了!”

赵伯琮顿时蔫了:“行行行,一旬便一旬!”

萧汉瞪大了眼睛,这赵伯琮好歹是个郡王,怎地这般小气!

他与辛弃疾相识时,在义军中,没甚好吃,还不曾见过辛弃疾的饕餮大法!

范言却是知道的,辛弃疾那饭量,顶十个人!

翌日。

建康府一大早便开始净街,自下关渡一直到城南雨花台。

自岳飞死后,宋金虽维持和平,却一直被金国压制,从未这般扬眉吐气过,因此朝廷决定大办特办!

赵构亲自领著隨行官员到下关渡迎著,百姓抱著膀子一圈圈围在四周。

清早的风有些凉,赵构穿的白绸暗纹提花圆领袍有些单薄,內侍拿了一件棉袍过来,高声喊道:“官家,江边风冷,披件棉袍吧,莫受了寒,伤了龙体!”

赵构高声回道:“义军將士们还在江上受风,我恨不能以身替之,只好与他们同受江风!”

周围百姓一阵鬨笑,更有甚者,高高低低喊道:“好!再来一段!”

赵构涨红了脸,大宋识字率高看样子也非好事,这一齣戏码要是在金国,早就將人感动得痛哭流涕,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现在倒好,平白受了嘲弄!

赵伯琮挪动脚步,离赵构远了一点点,过了一会,又挪了一点点……

太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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