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撩了撩头髮,若无其事道:
“是浪里白条?效果不应该这么强吧,我可没听说过谁的浪里白条连声音都能遮蔽。”
岳来整理著自己的领口,亦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浪子的门道全部来自海妖,而我得到了一点海妖女王的神权。”
夏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神、神权!?”
岳来微微昂了昂下巴:“一点神权罢了,老相识见到我喜不自胜,非要给,我也不好拒绝。”
“我以后在浪子这条路上,不但可以忽视那六成的削弱,反倒比普通浪子还要强出一线。”
夏都瞥过去一缕视线:
“扣子系错了。”
岳来风淡云轻地將其解开重新扣好,实则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还有搞偷袭的!
殊不知夏都也是强装镇定,只能扯开话题:
“话说你怎么过来的。”
此刻警方已经发现夏都消失不见,大批警力进入“蓝色扫帚”,开始地毯式搜查,肉眼可见地气急败坏。
“之前落的一颗閒子正好在这附近,就藏在不远处的一颗小行星。”
岳来口中的“閒子”正是金色飞贼號!
唐顿也是倒霉,他和克尔自十四號监狱逃离后本想远走高飞,却太过小覷了联邦的安防,各条航线上的巡逻警力昼夜不停,逼得他们只能躲藏在警枢附近的小行星带。
金色飞贼可不像季云归打造的归乡號,船將的作品本就是为战爭准备的。
结果二人万万没想到,他们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遭人惦记,岳来接到夏都的求救信號后,发现她也在朝著小行星带逃离,当即就移身至金色飞贼。
唐顿还正琢磨那张“预製脸”,结果突然变成了一个大活人,差点没被嚇死。
简单说明后,岳来也是有些后怕,心有余悸道:
“幸亏那缕神权提升了我所有门道在空间方面的造诣,否则这么远的距离我顶多能感应定位,根本不可能做到互换位置。”
“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夏都。”
夏都內心甜丝丝的,脸上却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你管……”
“话说你那个黑白杀局有什么用啊,说是让我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折腾了半天也不见对案件有什么帮助嘛。”
“我正要说这个,”岳来摇了摇头,“既然命运安排你我见面,那绝对是你已经取得了突破,接下来需要我们合作推进棋局。”
“怎么比我还像个神棍……”夏都一边吐槽,一边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也没什么线索啊,我最近除了跟老对头干架就是……”说话声戛然而止。
“想到了?”
夏都在胸前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柄黑色的法杖,岳来目光一凝。
“估计唐校长自己也没想到吧,他只是隨便一说,这件遗失的邪遗物还真让我找到了。”
“邪遗物!”
夏都嚇了一大跳,连忙將法杖扔到岳来手中。
“放心,我送你的项炼能隔绝大多数邪遗物的影响,否则你怎么可能现在还好好的。”
岳来细细打量起这柄法杖,杖身如一段玄黑的脊椎,覆满细密逆鳞。杖首,麒麟垂首闭目,通体墨色沉凝,唯齿间一点幽光流转,恍若活物蛰眠。
他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悦。
並不是每一件邪遗物都有资格被陈列在歷史博物馆,它们自身一定代表著某段特定的歷史时期,就比如这件黑暗时代的麒麟法杖。
黑暗时代特指人类进入星海前的差不多一千年的时间,那时的人类社会虽然已经步入资讯时代,但社会极度混乱,长久的內耗让人类在三颗母星几乎同时陷入了人口陷阱,期间发生的许多惨剧至今都难以回首。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於原本的科技突然走进了死胡同,全部变成了一条条断头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迫人类换一颗科技树。
直到泪石技术取得突破,开拓时代来临,人类才总算走出那段低谷期。
而这件黑暗时代的麒麟法杖就来自那个时期,是人类最早一批能人析出的遗物,效果也简单粗暴,即通过一些类似血液的媒介来让对手从內而外地爆炸,可以说完美符合马尔福的死状。
可现在为什么会落在他手中呢?
正当他思考时,夏都好奇问道:
“它的副作用是什么?”
这些东西博物馆都有记载,岳来自然清楚:
“使用过后会把持有者拉入一个幻境,取自黑暗时代中的隨机事件,如果在幻境中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夏都却没再聊遗物的特性,而是话锋一转:
“与其想为什么法杖会落在你手中,不如溯源而上,问问法杖是怎么落在它的上一任主人手里的。”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夏都女士。”
夏都轻抬下巴:
“是安杰洛前同事偷偷发来的信息……你別管安杰洛是谁,总之消息源一定很可靠就是了。”
“这件邪遗物是从一个名叫舍瓦的教廷地区主教那里得到的,刚刚警方在他家中发现了一些和暗云区往来的信件,法杖或许就来自那些海盗。”
虽然天厩系、也就是中央星系只是一个拥有十四颗行星的小型恆星系,但从太阳到最外围的埃斯弗里也差不多有300亿公里,如果计算它的引力范围,则来到了夸张的60万亿公里以上,接近7光年。
这个尺度有多夸张呢?在此基础上,半径每增加一厘米,中央星系的体积就会增加差不多5000亿个警枢星那么大。
显然,哪怕是联邦军方也不可能完全掌控得了这片区域,於是埃斯弗里还有一个名称——文明边界。
埃斯弗里再往外,那些脱离了联邦监管的区域就是夏都口中的“暗云区”,充斥著各种气体云、水和宇宙尘埃,这也是为何从邻近星系观测天厩系时会有“蒙蒙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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