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这些地方也就成为了各路海盗长期盘踞的根据地,或是各路豪杰逃窜的终点,驻扎在星系外围的中央舰队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定期清剿。
暗云区,陶园要塞。
扎拉自从在“神秘星宿”那里接到委託,生活反倒变得浑浑噩噩起来,舰员们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舰桥发呆,甚至有时候一站就是一天,期间还总是追问船员一个问题——“你想做什么”。
少校一定是中邪了!
在军中,这种奇奇怪怪的症状大多来自於执行清剿任务时不遵循標准收容流程,违规接触了某件邪遗物,是字面意义上的“中邪了”。
基廷上尉刚来到舰桥见看到了双目呆滯的扎拉,他顿时一哆嗦,天知道这几天他被问了多少次“你最想做什么”!
原本他是有些仰慕扎拉的,第一次被提问还天真地以为舰长察觉到了他的爱意,在暗示他表白。
直到被提问的次数增加,他的怀疑逐渐变成“扎拉是不是在思考某个哲学问题”、“舰长问这个问题一定有她的深意”,到最后则变成“最近也没收容什么邪遗物啊”、“少校一定是中邪了”!
殊不知扎拉只是在思考岳来那句“去警枢做你想做的事”,如果是朋友问她最想做什么,扎拉將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现在最想升职。等升到上校,就能把靴子踩在陶园作战群指挥官的脸上了!
可那位疑似星宿的存在怎么可能给出一个这么隨便的任务,一定有她没有参透的地方!
她小时候看过一个系外的神话故事,有一只猴子拜师学艺,师父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三下,猴子领悟到是“半夜三更去找他”的意思,这才学到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在她看来,自己当下正是在经歷一个这样的时刻!
只要能理解那位大人物的深意,从此抱上大腿,修行路上一片坦途。
她脑海中已经过了无数遍当日的场景,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辽阔的棋盘、如江河般的经纬、似高山矗立的棋盒……
但始终没有头绪。
在舰长瘮人的凝视中,基廷战战兢兢地取走了文件袋,好在扎拉这次没打算对他进行“死亡提问”,因为她收到了一个令她极度震惊的消息。
『警枢大劫,半个星球都短暂沦陷?连赤心都没来得及出手!』
『短短一个月不到,警枢收容的海妖神权竟然两次脱困,反常,太反常了!』
那位大人物既然能轻而易举地掏出一份浪子的密文板“栽培”后辈,那他大概率是浪子门径的星宿,这样想来……警枢的风波会不会和他相关?
再想得深一层,神权异动莫非是那位打算登上神位,从而掀起的风浪?
想到这,扎拉內心顿时激昂澎湃,感觉自己站上了时代的浪头,她竟也有机会参与到这种改变世界的大事件中!
『可恶,要是能现在就动身去警枢就好了!』
偏偏陶园作战群指挥官、金辞中校迟迟不给她批假!
这也是为何她近期越来越焦躁,下属见了她如见蛇蝎……若非那位大人物没有在链晶网络有过任何“催促”的举动,她都想指挥“白银卫士號”一炮轰烂金辞的狗头!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紧急作战指令。
“清剿第五十六扇区的海盗?”扎拉皱起了眉,“这片区域上个月不是刚清剿过么……”
“还是整个陶园作战群的联合行动,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
……
“查到了,那伙海盗在第五十六扇区。”
夏都和岳来已经回到了金色飞贼號,前者对这艘豪华竞速型飞艇很满意,她也有段时间没有在星河间飆船了。
至於飞船原本的主人唐顿和克尔……还在一旁淌口水呢!
“船倒是好船,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该怎么去暗云区?这艘船的代码早就上黑名单了吧。”
“我会和唐校长打招呼的,对帝国系来说这都不是个事儿。”
“嘖嘖嘖,帝国系……”夏都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跟这种庞然大物扯上关係,这算什么,帝国鹰犬?
“要是归乡號在就好了,听茉说开起来可带劲了。”
一提到归乡號岳来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给他造船的老头,以及他对黎的承诺。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会有机会的。”
……
……
数日后,暗云区,第五十六扇区。
“混蛋要塞”由三颗小行星残骸和无数舰船废料拼合而成,各处结构都写满了“彆扭”二字。码头上密集停泊著各类飞船,每一艘都带有明显的非法改装痕跡。
建筑表面裸露著不同材质的金属板,接缝处闪烁著粗糙的焊接疤。气压门不时开合,泄露的气体在真空中凝结成短暂的白雾。
抱头鼠窜酒吧,独眼酒保的机械义眼持续扫描著室內。两名工程师正在为能量导管的所有权爭执,工具散落一地。角落阴影里,一个穿著老式蒸汽甲冑的身影安静地维修著左臂,合成液以固定频率滴落在关节上。
“扑哧——”
气密门缓缓打开,三男一女走进了酒吧中。
为首的两人自然是岳来和夏都,身后跟著的是眼神清澈的唐顿和好奇的克尔。唐顿虽是强得不讲道理的蛮子门径,可毕竟只是三门道,岳来又身具邪心和一丝海妖神权,打他完全能用“欺负”二字来形容。
唐顿好歹还在大学的兴趣社里练过,克尔则完全没有战斗经验,打起来就是夏都的玩具。
这也不能怪他,在这之前,他的渣子门道应用最丰富的场景还是用来给唐顿逗乐……
最终二人决定短暂屈服於这对狗男女,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岳来有门路离开中央星系,仅凭他俩可逃不到暗云区。
代价是他俩每人都尝了一口岳来的唾液。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仇他日自当百倍奉还……
“呦,是新客人。”独眼酒保皮不笑,肉也不笑——因为他脸上全部是机械结构。
岳来坐至吧檯前:“老板,您这酒馆名字倒是別致。”
“你是说抱头鼠窜?”
他轻轻指了指克尔,后者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了一只大耗子。
“不过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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