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那股狂劲儿,到底还是泄了几分,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握著枪桿的手心也微微出了汗。
以前连天黑都不敢出门,现在居然要主动出去......跟那些鬼东西搏杀,想想都觉得疯狂。
他们停在木墙后,都开始做深呼吸,眼神游移,既是紧张,也是在等待衝出去的勇气积累到顶点。
江寧站在台上,將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扬: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门,送二位將军出征,衝锋陷阵了?”
禹牛和二虎闻声抬头,脸上挤出有些僵硬,又不愿认怂的憨笑。
“嘿嘿,少爷,再给一下,第一次嘛,脚......脚有点不听使唤哩......”
江寧脸上坏笑更甚,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隨即两人正前方那段木墙,连同后面的骨柵拒马,无声向两侧挪开,露出一道缺口。
缺口外,便是毫无遮挡,被深沉黑暗笼罩的荒野。
两人一惊,屁股都夹紧了。
更让他们心头大跳的是,他们清楚看到,前方不远处,恰好有两只形態扭曲,身上掛著腐烂肉瘤的低阶精怪诡,正嘶吼著,摇摇晃晃向村子方向移动。
还有关键的是,以往一旦诡异进入射程就会当即发出尖啸,紫光暴射的箭塔,此刻却异常安静,塔顶骷髏眼中的光芒都肉眼黯淡了!
这很显然是少爷刻意控制了箭塔,把这两只诡异,留给了他们!
禹牛胸膛起伏,猛地低吼一声。
“喝!”
像是把所有的紧张和犹豫都吼了出去,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陡然凶狠起来。
他转头看了二虎一眼,“虎小弟看好了,你牛哥肯定比你杀得猛!”
说罢,他再不犹豫,双手紧握骨枪,以一种略显笨拙,又尤为决绝的姿態,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吼!”二虎见禹牛冲了出去,哪肯落后,也发出一声怪叫,端平骨枪,紧跟著冲了出去。
这时,刚走下观诡台不远,正打算回屋的王福和熊孟,恰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少爷!糊涂啊!”
“这……这太儿戏了!!”
两人那是瞬间惊得一个魂飞魄散,都同时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两人冲回观诡台下,仰著头,脸上满是焦急不解。
王福声音都在抖,“少爷!不可啊!黑暗大凶,岂能如此儿戏,以往躲之不及,如今竟让两个愣头青衝出去......这,这......”
熊孟也是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少爷,平时您思虑周全,今晚怎可如此,如此......”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觉江寧是玩心性发作,在开玩笑。
江寧站在台上,还是带著笑意:
“福叔孟叔,別怕別急,磨磨这两头初生牛犊的性子,让他们见见血,放心,我兜著底呢,出不了事。”
话虽如此,王福和熊孟哪里放得下心。
两人也顾不得许多,赶忙再爬上观诡台,一左一右站在江寧身边,紧张万分望向村外,手掌都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江寧目光落在村外,心中自然有数。
他隨时准备著,一旦情况不对,直接操控让箭塔开火。
这的確是个难得的实战训练机会。
当然,他嘴角翘了翘,也確实有那么点,想看看这两个狂小子吃瘪的玩心。
此时,禹牛已经率先衝到了村外,接近噬诡花的位置。
他双手端著沉重的骨枪,枪尖微微颤抖,指向那只越来越近,形態庄寧的精怪诡。
可真正的面对面,就和隔著防线远观完全不同。
那可怖扭曲的面孔,流著涎水的血口,以及那直衝脑门的阴冷邪异气息,都让得禹牛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他没练过什么枪法招式,临场时候根本不知该如何起手,只是笨拙端著枪,想捅又觉得无处下手,一时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直到那精怪诡迎面发出一声刺耳嘶吼,四肢著地,猛地加速扑来,腥风扑面。
死亡威胁顷刻激起了禹牛骨子里的狠劲。
“啊——”
他也发出野兽低嚎,双脚猛地蹬地,將所有紧张转化为力量,双手握紧枪桿,用尽全身力气,朝扑来诡异胸口那最显眼的太岁肉瘤,狠狠一枪捅了过去。
“噗嗤!”
锋芒的枪尖顺利刺入了那柔软的肉瘤!
然而,可能是角度不对,可能也是发力不够透彻,这一枪並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似乎激怒了对方。
精怪诡愈发狂暴,挥舞著利爪,不顾贯穿胸口的枪桿,继续疯狂向禹牛抓挠而来。
禹牛心头一惊,却没有猥琐后退。
他知道,少爷在看著,他不能丟人!
更不能让少爷失望,
他要成为村里最猛的男人!!
禹牛牙关紧咬,猛地將骨枪往回一抽,带出一蓬腥臭的黑血。
脚下再次稳固扎根,枪身在半空抡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借著回收的力量和旋转的势头,他看准那诡异因扑击而暴露出的狞恶头颅,再次狠狠刺出。
这一次,枪尖精准捅入了那精怪诡空洞、闪烁幽光的眼眶。
“给爷死!!”禹牛面目扭曲,喉中迸发出低吼,双臂肌肉賁张,几乎將全身力气灌注於枪身,猛然向前一送,再死命一拧!
“嗤——!”
枪尖便一下贯穿了诡异的头颅,从后脑哨直直透出,爆出沉闷炸响。
禹牛甚至能感到枪身在坚硬颅骨,与柔软脑髓中搅动的停顿感。
那扑来的精怪诡,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幽光迅速熄灭。
狂暴肉躯亦似被抽掉了生机,颓然软倒,掛在了禹牛的枪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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