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期缺乏牧草滋养,瘦得实在不堪入目,但终究是马车。

有豪车就是身份的象徵!

赵广踩著踏板上去,福伯驾车。

马车穿过清晨空荡荡的主街,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沉的声响。

路上偶尔有巡逻的赵兵经过。

他们看见軺车上的老人,看见那根鸟形玉簪和腰间的玉佩,都低下头,微微欠身,侧身让到路边。

赵广没有搭理赵兵,他在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怎么从司寇衙门拿到符节。

軺车拐进司寇衙门所在的巷子。

巷子两旁的墙还是昨天那样,墙皮剥落,露出灰黄色夯土。

两个赵卒守在门口,看见軺车驶来,看见车上站著的老人。

凭藉著专业的职业素养,第一时间便判断出眼前的人是公室出生。

两个人的脊背几乎同时绷直。

“大夫!”其中一个赵兵率先开口。

他不知道赵广是什么身份,但通过正服能看得出不是什么普通人。

说话的声音更是不一样,比昨天对吕不韦说话时恭敬了不止一个调门。

赵兵往前迎了两步,微微躬身,手从剑柄上松下来。

赵广点了点头,踩下踏板,在赵兵恭敬的目光走下马车。

另一个赵卒已经把门推开了,门扇往两边分开发出吱呀一声。

赵广目光都没放在两人身上,直接秉直的往里面走去。

两人也不敢上前多问身份。

院子里青砖墁地,砖缝里的青苔比昨天更翠绿了。

西墙根陶缸里的雨水还在,积了半缸,水面浮著的死蝇也没人收拾。

赵广穿过院子,没有像吕不韦那样拐进甬道,而是直接朝正堂走去。

正堂的门开著。

田狱吏正坐在案后,面前摊著几卷竹简,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率先落在赵广著装点,暗紫色,兽首带鉤,青白玉佩,鸟形玉簪。

这人怕是赵公室之人!

尤其是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了。

田狱吏把陶杯放下来站起来,站起来的速度不慢。

他下意识地用袖口拂了拂,然后双手合拢向前微微一躬,

“赵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落座!”

田狱吏走到案前,抬手请赵广入座,自己没先坐下去,

赵广在案对面跪坐下来,背挺得笔直,玉佩垂在膝侧。

田狱吏这才坐下来。

“田狱吏。”赵广语气平淡,“老夫今日来想出东南门,出去颐养天年。”

田狱吏的眼角跳了一下。

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人上门说什么话,听一句就能猜出三分。

“赵公说笑了。”他脸上掛起一层薄薄的笑容,“不知为何出城?”

赵广冷啍一声,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敲,“怎么?怕老夫叛国?”

田狱吏闻言嚇得额头猛汗直流,连忙给他弯腰道歉,“赵公说笑了。”

“让赵公切莫见怪,小吏只是例行公事,还望赵公见谅!”

赵广可没打算要放过他,“啍,我看是有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见赵军吃力,准备要改换门庭,封锁城门,拿赵人换赏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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