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蹲下来,手指划过墙纸翘起的边缘,纸屑纷纷落在她手背上。她抬起头看著赵老板,说她盯了两个月的装修,每天从早到晚,工人下班她才走。

她以为盯住了施工就不会出问题,没想到材料也会骗人。她说她相信赵老板,赵老板给的报价单她没还价。因为信任远月,也信任他。

赵老板低下头,手撑著膝盖,肩膀塌著。他说苏店长,是他对不起你,这批墙纸进价便宜,他贪了差价。

但他也没办法,他老婆病了,化疗花了不少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不是想骗远月,是实在没办法,人在最难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婉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远月不是不讲情面。

但墙纸要换,地板要修,费用你来承担。你要是拿不出来,远月先垫著,等你有了再还。

赵老板走了,苏婉站在窗前很久没动。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她说林远,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签合同的时候,赵老板拿的材料样品是好的,她验过的。

没想到他真正施工用的是另一批货,偷梁换柱。防不胜防,不是她的错。

椅子的事更复杂。苏婉联繫了供应商,对方说是厂家的问题,厂家说是物流运输中损坏的,物流说是设备出厂就有问题。

三方扯皮,谁也不认。苏婉打了十几通电话,从採购到售后到投诉,转到最后没人接了。

客户那边还在等回復,不能一直拖。远月先给客户赔偿,然后跟供应商打官司。椅子全部换新,换另一家供应商的。至於官司,交给法务部,苏婉说好。

远月在津市的第一个寒冬,是多事之秋。墙纸翘边、地板起泡、椅子故障,客户投诉接二连三。

苏婉每天在店里处理这些事,忙得脚不沾地。许诺从省城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换店长,我说不用。这些事不是她的错,换谁来也躲不过。

如果她在远月最需要人的时候被换掉,以后谁还敢为远月拼命?许诺没再问了。她说她来津市帮我盯一阵子。

苏婉在店里忙的时候,一个客户在护理过程中出了意外。

她躺在美容椅上翻身时,另一把椅子的扶手突然鬆脱,砸在她小腿上。当时就青了一大片,痛得直流眼泪。苏婉衝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她先检查了伤势,然后让人去买冰袋,又亲自给客户倒水、道歉、解释。客户情绪很激动,说你们远月怎么回事,上次椅子液压杆坏了,这次扶手鬆脱,下次是不是整张椅子散架?

她在这里做护理是享受,不是受罪。

苏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承诺全额退款、赔偿医药费、送十次护理。客户不接受,说要告远月。

苏婉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我让她先把客户送到医院检查,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医生开了药,说休息几天就好。

客户从医院出来情绪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要求赔偿,金额要五万。苏婉说五万太多了,能不能少点。客户说那就法庭见。

我让法务部介入,法务总监说这种案子远月胜算大,但打官司耗时间,对远月声誉不好。

能调解最好。我亲自去津市见客户。她姓王,四十多岁,在津市做外贸生意。家里条件不错,对服务品质要求高。

她看到我,情绪又上来了,说你们老板来了也没用,远月的设备质量太差,以后不敢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