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耶穌来了都没用
首尔,江南区论峴洞。
苏贏站在九楼窗前,手里端著冰美式。李俊昊推门进来的时候,皮鞋在门垫上蹭了三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论峴洞大楼手续办完了。成交价180亿,自有资金36亿,剩下的144亿通过新加坡spv向大华银行申请过桥贷款,抵押物是您的比特幣仓位。”
苏贏转过身看著他,“利息?”
“年化3.5%,比韩国国內低两个点,144亿一年利息大约5亿。”
苏贏点了点头,租金收入覆盖利息之后还有得赚,这笔帐不用算,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楼过户到哪家公司名下?”
“bvi控股公司,上层是您在新加坡的家族信託。韩国境內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楼下租约呢?”
“2到3楼cp investment签了三年,月租金1.2亿。6到7楼两家金融科技公司,月租金2.1亿。4到5楼水晶文化基金自用。”
苏贏把冰美式放下,“郑理事那边註册文件的事,你去帮了?”
“去了。文化基金註册办完了,法人代表写的是郑理事的名字。”
苏贏靠在椅背上。
“成绩掉了一名。”
李俊昊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国际信託法。卢森堡那次受託人变更的案例,有些细节我还没吃透。”
苏贏没追问。
“下午没课的话去五楼帮郑理事看註册文件,她那边缺一个懂法务的人。”
李俊昊点头,走到门口停下来。
“苏贏nim,您以前在江西区旧公寓里说,先有通道,后有股份。现在通道的第一块砖已经铺好了。”
门关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苏贏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的江南区。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江西区那间旧公寓里,对著三台电脑屏幕,盯著比特幣的k线图。帐户里的钱从几千万涨到几亿,再到几百亿。
李俊昊问他为什么不买楼,他说先有通道后有股份。
通道是金尚祖在青瓦台帮他说话,是郑理事在楼下帮他管公司,是李俊昊在法律文件上帮他抠字眼。
三条通道搭起来,钱就变成了资產,资產就变成了信用,信用就变成了槓桿。
论峴洞这栋楼是第一块砖。
同一时间,汝矣岛,青瓦台。
金尚祖以政策室长的身份参加了新年第一次经济政策会议。文在寅坐在主位,面前的文件夹里夹著公正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民间资本参与產业重组试点方案草案。
“大宇造船的閒置资產处置不能再拖了。债权委员会那边,新加坡那家禿鷲基金愿意以折扣价转让债权,但是需要民间资本作为收购方。政策室这边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金尚祖从笔记本里抽出那张小纸条——“苏贏·水晶文化基金·论峴洞”。
“水晶文化基金的苏贏。去年在比特幣市场上赚了超过两百倍的收益,目前资產规模超过三千万美元。他买论峴洞那栋楼,只用了不到40亿自有资金,剩下的144亿全部通过离岸架构从海外银行融资,抵押物是比特幣。他帐上还有三百多亿在比特幣和其他资產里。他不是財阀,不是官僚,也不是任何既得利益集团的代理人。”
文在寅翻著草案,没抬头。
“文统领,您需要一个民间资本主导的產业重组成功案例。大宇造船是最好的试验田,而苏贏是最好的试验者。”
文在寅沉默了片刻,把草案合上放在金尚祖面前。
“方案下个月拿到內部討论会上详细匯报,由政策室推进。”
金尚祖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大宇造船·民间资本重组试点·政策窗q2打开。
窗外汝矣岛的冬阳穿过国会议事堂的圆顶,投在红木桌面上。去年在清潭洞韩牛餐厅,那个年轻人说“钱是结果,通道是原因”。
现在通道的第一块砖正在这张桌子上被铺下去。
但是金尚祖不知道,苏贏对金成贤的恨比他对钱的兴趣更深。
傍晚的时候,桌上的加密终端亮了一下。
金尚祖发来消息:“今晚七点老地方。大宇债权的事,还有sm那边金英敏在催战略合作的条款,他怕你反悔。”
苏贏打了两个字:收到。
他站起来穿上西装,袖口有一颗扣子鬆了,线头露在外面,他没管。
窗外的太阳开始下沉,论峴洞的写字楼陆续亮灯。苏贏把桌上的文件收进公文包,关了灯。走廊里的声控灯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逐渐熄灭。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迴荡。
走到大堂门口,冷风灌进来。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隨著车灯亮起来,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光柱。
清潭洞,韩牛餐厅。
包间在最里面,苏贏拉开门的时候,金尚祖已经在了。烤盘上的肉煎好了,滋滋冒著油。金尚祖没穿西装外套,只穿著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坐,肉快凉了。”
苏贏坐下来,脱掉大衣,夹了一块牛肉蘸酱吃。
“大宇债权的事,文统领批了。”金尚祖把一份手写的会议纪要推过来,“80亿韩元的额度,政策室走完內部流程了。济州岛船坞的实地考察安排在二月初,你要亲自去。”
“文统领要看到你的態度。”
苏贏翻著纪要,“什么態度。”
“你对这件事上心。”金尚祖倒了一杯烧酒推过来,“苏贏,你现在站在政策窗口的风口上。大宇债权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济州岛產业园、三星信託选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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