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学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活。
虽说只是去走个过场,没啥技术含量,也无法向爷爷证明他已经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但他还是很兴奋。
西秀村在县城北面,驻马镇却在县城南面,相距六七十里。
这年头村里没通大巴,去县城要到镇上坐拖拉机,或者麵包车摩托车之类私人拉活的交通工具。
这种私人买卖要价不低,即便选择最便宜的一种,他们三个人往返一趟也要十几块,车马费只有二十,这趟的確赚不了几个钱。
周科学跟他爷爷搭档这么多年,近朱者赤,干活时习惯抠抠搜搜节约成本,平时花钱却大手大脚,掏十几块钱坐车一点不心疼。
可快到镇上时他灵机一动,想起周文仓那句“不能让小季尝到甜头”,於是立马收起脸上那股兴奋劲儿,摆出一副为难神情跟刘季算起帐来。
“季,咱三个坐车来回得花十几块,车马费就只有二十,这么一算,咱这趟跟白跑没啥两样。”
刘季听的一愣,有点吃不准这是要自己掏钱还是怎么个意思。
却听周科学又道:“所以我是想,要不咱走著去?”
刘季又是一愣,六七十里路,走过去怕不是天都黑了?
不过这正中他下怀,邪祟夜里活动的居多,他本来还怕大白天过去万一邪祟不在,要是晚上才到事主家,那碰上邪祟的概率能大不少。
所以他就没提醒自己这位表哥时间问题,扭头问李有福:“大福,怕不怕累?”
李有福摇头,“不怕。”
於是对周科学道:“哥,那咱就走著去。”
周科学咧嘴一笑,心想这趟跑下来,小季就知道干这行多不容易了。
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想著回去把这事一说,爷爷跟老爹肯定也不吝夸奖。
虽然是去坑车马费,但怕事主起疑,周科学带的东西並不少,照旧是两个大包,只是这回没客气,让刘季帮忙拎了一个。
因为周科学忽然想到,大可不必觉得不给小季分好处,就不好意思让他干活,相反还得让他猛猛的干,叫他吃到苦头,以后才能不往这行里掺和。
忍不住又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三人脚底下不慢,可走的再快,路程摆在那里,到下午六点时,离目的地还有大约二十里。
这时周科学才猛的反应过来,等赶到事主家,怕不是天都黑透了?
登时急出一脑门汗。
倒不是怕晚上干活有啥危险,毕竟不用动真格,只是糊弄事,不会惹上邪祟。
但即便是糊弄,白天和晚上也大不一样。
有些很能唬人的复杂操作,到了晚上就不那么保险,所以为了確保安全不招来麻烦,晚上就只能来点简单的草草了事。
然而这么一来,容易叫人看出是在出工不出力,到时难免有损名声。
他爷爷攒下点名声不容易,一贯爱惜的很,要是叫他给败了,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周科学发起急来,夏天天黑的晚,他本想著赶紧搭个车抢一抢时间,可一时半会去哪里找车去?
四下张望半天都没看见一辆,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心想反正这边离得远,出趟活怪麻烦,大不了以后这边的业务不要了!
赶到地方时,天果然黑透,已经晚上八点多。
刚进村就迎面碰上个熟人,是个刚薅完车马费准备回去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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