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扣上门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锁芯,嘴角才忍不住勾出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全无半分睡意,眼底亮著兴奋的光。
有些事就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偏生解了心头大患,张振江这颗钉子,竟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要倒了,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方式都来得快。可欢喜之余,心底又绕著一丝疑云,这事荒唐归荒唐,细想起来,处处透著诡譎。
她见过梅慧几回,那女人是真的漂亮,一张脸像盛到极致的牡丹花,眉眼含俏,身段窈窕,浑身上下都透著股明艷的风情,是个男人见了,怕是都挪不开眼。
张振江跟她有没有牵扯,安红从不在意,官场里的腌臢事,她见得多了,可梅慧那女人,看著灵透聪明,嘴甜眼亮,绝不是个没分寸的,怎么就突然疯了?
更让她起疑的是,今晚饭后在酒店舞厅,她分明撞见梅慧跟蒋文燁跳了半圈舞,彼时女人笑靨如花,谈吐从容,眼神清明,半点疯癲的徵兆都没有,不过几个时辰,就闹得天翻地覆,这中间的落差,实在太反常。
这股诡譎感缠在心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安红索性坐起身,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翻出林江南的號码拨了过去。
而此刻,林江南正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长沙发上,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壁灯亮著,昏黄的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周遭愈发安静。夜已经深了,他却不想回家,也不敢贸然去敲安红的房门,只觉得自己该守在这里,离她近一点,总能第一时间知道些什么。
张振江的下场,林江南早有预料,这事闹到省工作组面前,蒋文燁顏面尽失,他註定是完了。可他更想知道,受了这等羞辱的蒋文燁,会拿出怎样的態度,这事会不会顺著张振江,再牵扯出更多人。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刚才的画面,唐德利带著几个保安,像押著一条丧家之犬似的,把披头散髮、胡言乱语的梅慧架走,女人的哭声和挣扎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那副狼狈模样,跟白天舞厅里那个明艷的女人判若两人,林江南的心里,竟莫名揪起一丝难受。
他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正出神间,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安红”两个字,林江南心头一跳,立刻接起:“安书记。”安红说:“我刚才看到你,你怎么转眼间就溜没影了?”
林江南声音爽朗,笑著回道:“安书记,我就在一楼的大厅里,等著您招呼呢。”
安红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招呼你?”
林江南语气篤定:“我有这个感觉呀。”
安红本想让他到自己房间来,可这酒店里到处都是耳目,又值深夜,多有不便。她略一沉吟,道:“那就这样吧,你在门口等著我,我出去透透气,心里憋得慌。”
林江南立刻应下:“好,我就在大门等著你。”
没一会儿,安红便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宽鬆的休閒便服,卸了官场里的那份凌厉,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鬆弛,夜风一吹,鬢边的碎发轻轻晃著。安红指了指大楼外的花园,两人一路走到大园饭店后方那方不大的园子。夜色里的花园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矮灯晕著暖光,树影疏疏落落地晃在地上,林江南和安红並肩慢走,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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