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刚猛地抓过林江南的手,紧紧的捏著,他觉得自己居然动了感情,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沧桑与欣慰,对著林江南由衷地说道:“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敢作敢当的实在是没几个了,大多都是些只会耍小聪明、担不起大事的孩子。你和他们不一样,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好孩子。”
说到这里,陈刚的语气沉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这事……说出去本就不怎么光彩,甚至会让人戳著脊梁骨笑话,是我们陈家对不住金秋,委屈了她。可你有这样的胆量,这样的坦诚,这样的真心,我认了,我彻底认了!金秋这孩子,命苦,嫁给我们家,没享过一天福,反而要扛下这么多担子。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金秋她——”
陈玉刚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扯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顿住了。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终究是说不出口。
他是省委组织部长,是受人敬仰的高官,怎么能直白地说出“你们两个赶紧去臥室,立刻给我陈家生个孩子出来”这样粗鄙又难堪的话?这话实在是有失身份,也太过残忍,哪怕心里再急切,再渴望,他也无法宣之於口。
可他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眼神里的期盼与託付,更是毫不掩饰,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差最后一点力气,便可彻底捅破。
王金秋听著两个男人的对话,羞得面红耳赤,心砰砰直跳。自己算什么?她也是个有尊严、生得美丽的女子,可在他们口中,竟如同一件可供交易的物件。
从某种意义上,她並非不能接受这样的关係,可接受与否是一回事,被两个男人这般堂而皇之地谈论安排,又是另一回事。
她只觉得满心彆扭,满心委屈,甚至涌上一股难言的哀伤。地下做情人、偷偷摸摸也就罢了,如今被人这般公然议论,她只觉欲哭无泪。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心里又乱又臊,又酸又涩。这算什么事?
公公当著自己的面,默许自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甚至期盼著两人能为陈家生儿育女,而自己的丈夫,就躺在隔壁的房间里,毫无知觉。这样荒诞的场景,这样难堪的处境,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经歷。
她咬著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慌乱与羞涩,低声说道:“爸,您再多跟江南聊聊天吧,我们……我们年轻辈的,不懂事,还得多听听您的教诲。”
陈玉刚摆了摆手,脸上的苦涩笑意更浓,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满是疲惫与释然:“我老了,年纪大了,思想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跟你们聊生活,聊感情,聊別的方面,我已经过时了,再说也说不到一块去。”
他顿了顿,重新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江南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放心与託付:“再说了,今天见到江南,看到你是这样一个靠谱的孩子,我心里也就彻底放心了。金秋跟著你,我不担心,陈家跟著你,我也能安心。”
说到这里,陈玉刚的语气沉了沉,目光变得格外郑重,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几乎是挑明了说:“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该做的,就大胆去做,不用有任何顾虑,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话音刚落,陈玉刚忽然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江南身上,眼神深邃,带著一丝玩味,又带著一丝郑重,语气里多了几分官场人特有的意味深长:“江南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问问你。头几天,省里开会研究提拔蒋文燁担任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这件事,是不是你的主意呀?”
林江南心头一惊,猛地抬起头,看著陈玉刚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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