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刚看著他吃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篤定:“你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绕了圈子,暗中指挥我这个省委组织部长办事!说出去,怕是没人敢相信,一个县委办的副主任,能指挥动我这个管干部的组织部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一些,语气里的意味更加明显:“不过我跟你说实话,你托金秋递过来的话,我心里清楚,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该做的,我可都已经做了,蒋文燁的提拔,已经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变数。现在,事情我给你办好了,人情我也给你足了,可就看你的表现了。”
林江南说:“陈部长,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指挥您的意思,实在是绥江县的问题很复杂,情况特殊,前些日子还发生了一起重大的爆炸事故,牵扯甚广,而蒋文燁秘书长当时正好在绥江县调研,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提拔他也是为了更好地推进工作……”
话还没说完,陈玉刚直接摆了摆手,笑著打断了他,语气轻鬆又隨意:“江南吶,这是在家里,不是在省委办公楼,我们又不是在开工作会议,谈工作部署,你也不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更不用跟我匯报工作。”
他拍了拍林江南的胳膊,语气亲切又直白:“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托金秋办的事,你心里想的事,我都给你办好了,办得妥妥噹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过去本就有过类似的事,那时纯粹是为了各家延续香火,默许家中女子在外与男人同住,生下孩子。如今虽不再像从前那般封建愚昧,可人心骨子里的东西,却半点没变。家族血脉总要传下去,可落到具体一户人家,情形就全然不同了。
“江南,咱们都是男人,心里都明白。若是只和风花雪月、浪漫情怀打交道,自然是桩美事。可一旦牵扯进家庭、牵扯到子孙后代,性质就彻底变了。
“你放心,我们陈家绝非寻常人家。將来你和金秋若真有了孩子,绝不会让你受半分苦。我年纪也不算大,刚过五十,就算孩子长到二十岁,我也才七十多岁,身子骨完全撑得住。
“今日叫你过来,其实就是想亲眼看看你。怎么说呢,看看孩子將来的父亲,也就清楚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有怎样的根基,金秋,我话说得直白了些,你多担待。”
王金秋无奈地望著陈玉刚,勉强开口:“爸,这些我都跟江南说过了。若江南是个扶不起的人,我也不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陈玉刚点了点头:“好,这下我心里,总算彻底踏实了。”
说完,陈玉刚在林江南的肩膀上亲切地、重重地拍了拍,那眼神,那动作,那语气,分明就是在明目张胆地示意,让林江南放心大胆地对待他的儿媳王金秋,让他扛起陈家的希望,不用有任何顾忌。
做陈玉刚不再多说一句话,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金秋,又对著林江南点了点头,便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了自己的臥室,將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王金秋和林江南站在原地,四目相对,面面相覷,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复杂至极、哭笑不得的神情。
王金秋的脸颊依旧通红,眼神慌乱,不敢直视林江南的目光,心底的羞涩与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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