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晚上,郑大明几乎一夜未睡,脑海里反反覆覆回放著昨天下午那场全县干部大会的每一个细节。
早晨七点多,郑大明来到县委县政府大院,推开自己那间县长办公室的门,刚一坐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拨通了財政局局长金日勛的电话。
儘管昨天大会结束后,他已经第一时间私下联繫了金日勛,特意反覆吩咐,让他务必把昨天下午从省里紧急到帐的一亿两千万资金的帐目整理清楚,第一时间送到安红的手上,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始终放心不下。
安红此次拿黎景修开刀,看似是针对黎景修个人的违纪问题,实则剑指自己,说不定在安红的心里,早就把他和黎景修归为了一丘之貉,只不过暂时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才没有对他下手而已。
周凯天紧急划转过来的一亿两千万资金,对郑大明而言,无疑是绝境之中的一根救命稻草,是应对安红雷霆手段、巧妙化解当前危机的唯一筹码。
省城那片棚户区改造项目,留下了巨大的財务窟窿,一旦被安红抓住把柄,顺著资金线索查下去,不仅黎景修要万劫不復,他这个县长也难辞其咎,甚至会被直接拉下马来。
好在周凯天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相助,及时补上了这个天大的窟窿,让他终於有了和安红周旋的底气。
电话被对方迅速接起,金日勛此刻已经坐在了前往財政局大楼的车上,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
“郑县长,我是先到您那里,还是直接带著帐目去安书记办公室?”
郑大明道:“日勛,你心里应该也清楚眼下的局势,你觉得,是你自己带著帐目去见安书记更妥当,还是我们两个一同过去,当面见我们这位县委书记更好?”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把问题拋给了金日勛,既是试探金日勛的心思,也是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金日勛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几乎没有多想,就语气篤定地说道:“郑县长,我觉得咱们两个一起去最合適,也最有分量。安书记昨天在大会上直接带走黎景修,摆明了是杀一儆猴,想给咱们所有人一个下马威,想震慑整个绥江县的干部队伍。咱们现在一起把资金帐目清清楚楚地摆在她的办公室里,让她亲眼看到窟窿已经补上,资金已经到位,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揪著这件事不放!”
郑大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安红对黎景修下手,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突然一击,她是早有准备、蓄谋已久,从她空降来到绥江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在暗中布局,就等著找机会出手了。咱们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必须主动出击,占据主动权。”
“这次咱们把帐目摆到她面前,就要看看她那张逼嘴,还能说出什么顛倒是非的话来!”郑大明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愈发阴鷙,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戒备与敌意。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从肝区传来,隱隱约约,却又格外清晰,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伸手轻轻按住了右侧腹部。
这段时间,因为县里的各方势力拉扯、官场斗爭愈发激烈,加上老婆赖玉文几乎不跟他联繫,还有自己的女儿郑明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