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效义被这话戳中神经,猛地梗了梗脖子,涨红了脸厉声辩解,语气里带著几分心虚的强硬,色厉內荏:“我能有什么把柄?我从来没做过一件违法乱纪、触碰底线的事情,只不过工作手段软了一些,不想赶尽杀绝,不想把官场的路走绝罢了。可这怨不得我呀!绥江官场这潭水这么深,各方势力纠缠,我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有我的难处!”
邱克俭看著他激动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心里早已看透了他的懦弱与虚偽,没有再多问,而是直奔核心,语气无比凝重,带著逼人的压迫感:“好,我信你没有把柄在她手上。那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安红真的动手,向上级提议撤换你,对你下手,你打算怎么办?是坐以待毙,任由她摆布,还是主动反击,拼一把保住自己的位置?”
唐效义闻言,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復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不少。
他看向邱克俭,眼神里带著彻底的依附与无助,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絮絮叨叨地倒起了苦水:“克俭大哥,绥江如今这官场局面你也清楚,我又不是郑大明那条线上的人,他本就不待见我,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如今倒好,我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两边都不討好,两边都排挤我。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一辈子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邱克俭淡淡一笑,这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语气直白而尖锐,毫不留情:“正因为你两头都不得罪,总想左右逢源,做老好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不敢担当,不敢作为,混成现在这样,被两边拋弃,人人嫌弃,你不觉得是势所必然,甚至是咎由自取?官场从来都不是和稀泥的地方,你不想站队,不想付出,就註定会被淘汰。”
唐效义急忙摆手,语气急切,带著几分辩解,还有一丝试探:“克俭大哥,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们也了解我,我向来就是个谨小慎微、胆小怕事的人,我没有那个魄力,也没有那个底气去斗爭。郑大明不待见我也就罢了,我问你,鑫发房地產那事儿,你是不是股东?是不是在里面占著股份?”
这话问得突然,直指核心,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邱克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与不满,轻轻敲打道:“我觉得你不该说这种话,毫无意义。我今天冒著风险,避开所有人跟你见面,全都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替你谋划出路,你反倒怀疑我,问出这种话,太让人心寒了。”
唐效义摆了摆手,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语气急躁:“你可拉倒吧!別跟我来这一套,安红没跟你打过招呼?她绕过你带走黎景修,这里面的意思你还看不明白?她就是不信任我们,就是要对我们下手!”
邱克俭沉声道,语气冷静,条理清晰,点破其中的官场规则:“她不跟我打招呼,反倒情有可原,这里面的门道你都看不透?同级纪委可以查同级领导,履行纪检职责,可同级检察院要想直接带走县里的领导干部,必须要上级检察机关批准同意,程序上根本绕不过去。”
“我之前压根没接到安红任何指示,她也无权直接指挥我,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也不完全归县委书记直接管,检察院业务独立,受上级检察院和同级党委双重领导,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位纪委书记,可是完完全全在县委书记的管控之下,纪委的工作,本就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你的任免、你的工作,全都由县委书记说了算。”
“安红这么做,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你,彻底放弃你了。她让你当场把黎景修带走,你却阳奉阴违,推諉扯皮,没有按照她的指令执行,彻底忤逆了她的意思,这让安红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你,再也不会重用你。这还都是小事,接下来,她必然会对你动手,你的位置可就彻底不保了,等待你的,要么是被撤职,要么是被调到无关紧要的閒职,彻底退出权力中心。”
唐效义早已乱了方寸,心神恍惚,根本分辨不出,邱克俭这是在抓著他的软肋、利用他的恐惧给自己下套,一步步把他拉向郑大明的阵营。
他满脸慌乱,声音都带著颤抖,死死盯著邱克俭,慌声道:“克俭大哥,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束手待毙,任由安红把我踢走?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啊,求你了!”
邱克俭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挖苦,丝毫不给情面:“你是干纪检的,这么多年纪检工作白干了?查人办案、抓把柄、找漏洞,这些都是你的本职工作,对你那位让你当眾尿裤子、丟尽脸面、下不来台的领导,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么任由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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