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被灭后,梁侯被秦孝公封爵,为关內侯,食邑梁邑,但没有统治权,梁侯本人则是被留在了国都櫟阳,准许张氏祭祀祖庙。

除了主脉之外,其余的张氏族人大多都被发配进军队,或者去做苦役、隶工。

由於张氏在汉中颇得民心,秦孝公也不敢对张氏主脉太过分,有时候还会叫他去安抚汉中子民,叫子民们遵从秦法。至於那些梁国贵族可就老惨了。

乱君主政,该罚!

秦孝公和其父秦献公之前,秦国歷经了卿士乱政,秦怀公甚至被逼自杀。

敢乱国政,那就是该罚!

自梁被秦灭后,已经过去了十年,秦孝公较为彻底地完成了秦国的封建体制改革並完善了封建制度,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加强了新兴地主阶级的中央集权,为其后代秦始皇嬴政统一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进而推动了华夏文明的进步。

孝公死后,其子嬴駟即位,是为秦惠文王。

秦孝公去世的同年,商鞅因被公子虔指为谋反,战败死於彤地,其尸身被带回咸阳,处以车裂后示眾。

商鞅虽死,但他留下的变法却没有被清除,还在为秦国不停的运转中。

陈仓郡,梁邑,张氏祖宅內。

雨后乍晴,霞满西天。

张留正坐在廊下削一根木簪。

雨后初晴,西天霞光透过院中老槐的枝叶,碎成一地斑驳。

他眯著眼,手上活计不紧不慢。木屑落在膝头,又被晚风一片片吹散。

这十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梁邑不比汉中,宅子只有当年府库旁的一排旧舍。

雨水多的时候墙角泛潮,冬天阴冷,夏天蚊蝇不绝,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少年探头进来,额头还掛著汗珠。

张留抬眼看了看,是自己最小的儿子张俱酒,今年刚满十五,个子躥得快要追上他了。

“爹,今日城里又来了批新役丁,听说是武都那边押来的。”

张留没抬头,手中小刀继续沿著木纹缓缓推进:“嗯。你今日的活做完了?”

少年走进院子,在父亲身旁的石墩上坐下来:“做完了,爹,我听说咸阳那边出大事了,商君死了。”

张留手中的刀顿了片刻,隨即又动了起来。

他没有接话,只是將木簪举到霞光下端详了一下,轻轻吹去浮屑。

“怎么死的。”

“车裂。”少年用力说出这两个字,“说是谋反,公子虔告的。”

张留默然良久,將木簪搁在膝头,望著西天那片烧红了的云霞出神。

十年前,那个接过他父亲璽印的人,那个坐在战车上俯视汉中城门的秦將,如今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而他的变法还在,他的人被车裂於咸阳,他的法却还在秦国日復一日地运转,像一架碾谷的石磨,把人也碾进去,把法也碾进去,最后碾出来的是一斗一斗的粮食,一粒不漏地填进了秦国的仓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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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死不死,”张留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跟我们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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