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谢燃听话
谢燃满脑子想赶这几人走,都恨不得去地里挖蛇丟他们脸上了,可真到了该尽地主之谊的时候,又忍不住发挥主人翁意识,直接把自己铺了稻草的床让给了祝明跟林枫。
贺钧比谁都好意思,直接去睡了谢燃父母那间房,里面有张大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导演说的,导演亲自给他抱来了一床被子,连四件套都齐全了。
至於谢燃自己,则只能去睡他爷爷奶奶房间的那铺床,床也大,就是老咯吱咯吱的响,翻个身都嫌吵人。
谢燃带著玲玲去房间睡觉,看见了还在火堆旁坐著看书的沈聿为,脚步停住了。
看吧,多看点儿,等以后眼睛瞎了就知道厉害了。
谢燃刚准备走,玲玲拽住他袖子,悄悄问他:“哥,沈哥哥今晚上睡哪儿啊?”
“狗窝。”
谢燃想都没想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看这位天之骄子睡狗窝。
玲玲以为他在开玩笑,鬆开他手,小跑到沈聿为面前。
小小的身体挡住了沈聿为的光线,一截影子落在书上。
沈聿为抬头,看见站在面前的小女孩儿,听见她脆生生地问:“沈哥哥,你要睡觉了吗?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吧?”
沈聿为没说话,转头去看谢燃。
谢燃却直接扭头走了。
玲玲听见动静,也转头去看谢燃,见他上楼了,立即对沈聿为笑道:“你看,我哥都高兴地上楼给你铺床去了,你快来呀。”
正摸黑上楼的谢燃听见这话,差点儿一脚踩空,从木梯子上狠狠摔下来。
那木梯子是用厚厚的木头做的,比一般梯子宽大,稳重,但木头之间还是有明显的缝隙,踩空是很容易摔下去的。
谢燃用力抓稳梯子,闭上眼深吸了三口气,才劝住自己不要计较。
二楼没牵电线,他只能拿著破旧的手电筒慢慢摸索,从坏了一扇门的雕花木柜子里翻出他爷爷奶奶用过的的確良花被子,跪在床上一点点铺好,再抱出白天黄叔送过来的棉被,抖开,把被套套好。
家里没有枕头,他又找出来洗乾净的旧衣服,仔细叠好放在一头。
忙活好后,听见楼梯上传来声音。
谢燃转头,看见沈聿为跟在玲玲后面从楼梯上来了,玲玲跑到他身边脱衣服准备睡觉,谢燃却发现她头髮有点湿漉漉的,伸手抹了一把,皱眉:“怎么头髮上有水珠?”
玲玲说:“沈哥哥刚刚给我打水帮我洗脸洗脚。”
谢燃一下子想起来,他脸上的灰都没擦乾净,脸也还没洗呢,本来是要铺好床带著玲玲一块儿去洗的,全忙忘记了。
他坐在床上,麵皮有点儿臊得慌。
想去看沈聿为什么表情,又不太敢看,生怕从他脸上看到嫌弃鄙夷之类的情绪。
“我下楼洗把脸,你们先睡。”
谢燃逃也似的下了楼,没拿手电筒,跑太快,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当场摔死。
到了厨房后面的水井旁,谢燃打了满满一桶水,也顾不上深冬的水有多冷,用冻得通红的一双手直接捧起一捧水,对著脸就狠狠浇,带著几分羞耻与愤恨地洗起脸来。
洗完也不上楼了,拨开火坑里埋起来的红炭,加了柴火,准备就这么坐一晚上了。
谢燃还是没办法装作没事人一样去正常面对沈聿为,更別说跟他睡同一张床了。
他怕自己一整个晚上都会在瑟瑟发抖中度过。
儘管这辈子的沈聿为压根不认识自己,也从不为难自己,但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让他疯狂想要逃离对方,恨不得离对方十万八千里远。
火焰照亮洗乾净的半张脸,暖橘色的光线,为他那张从来就不太会笑的总是阴沉的不討人喜欢的脸,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耳边传来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响声。
谢燃抬头,看见沈聿为就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
谢燃没有说话,也不打招呼,就跟看不见似的又把头转回来,继续坐在火坑旁烤自己的火。
沈聿为搬来椅子,在距离他最远的对面,静静坐下,也没有说话。
旁边的摄像头还在拍,就连熬夜的网友,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怎么感觉他俩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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