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想分手

第二天中午，沈聿为磨蹭了许久，才终於鼓起勇气推开谢燃臥室的房门。

谢燃果然已经起来了，还穿著昨晚那套睡衣，正坐在床上发呆，他整个人很平静，跟昨晚哭著闹著说討厌他要他出去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看见推门进来的沈聿为，並没有昨晚的激动跟失控，他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聿为还放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一下子攥紧了，心臟突然跳得厉害，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像往常一样低头亲吻谢燃，跟他说早安。

可双腿犹如灌了铅，进退不得，挪不了半步。

谢燃还闭著眼睛，看不见沈聿为的神情，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沈聿为瞬间面色煞白，手背青筋暴起，眉头紧锁。

能让谢燃说对不起的事情，能是什么好事情吗？

他会说什么？

对不起什么？

觉得跟自己在一起並没有想像里的很快乐，觉得自己不尊重他总是控制他，觉得这段感情没有达到他的期待？

即使已经有过这么多次亲密，他还是觉得討厌自己？

討厌自己的独断专行？討厌自己的蛮横霸道？討厌自己一次次得寸进尺的各种无耻行为与要求？

他是不是……想分手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聿为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眼底狠厉与决绝一闪而过。

“我不会同意的。”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气发火，而是不动声色鬆开几乎要被自己徒手捏断的门把手，淡淡道，“我们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关係，而且不止一次，谢燃，你要对我负责。”

谢燃愣了下，从昨晚突然狼狈哭泣发疯撒泼无理取闹的尷尬与绝望中回神。

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面带疑惑，有点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道：“你说什么？”

这句话听在沈聿为耳朵里，无异於挑衅。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合上，沈聿为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但动作行为以及说出来的话，又莫名其妙带著骨子冰冷的疯感。

他凝然注视谢燃的双眸，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说，你要对我负责。”

谢燃：“……”

谢燃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我对你负责？”

没记错的话，我们两个人干那种事的时候，好像都是你在上面为所欲为，我从来没要求你换个位置，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对你负责的？

还有，负什么责？

两个人男的又结不了婚，能对你负什么责？

谢燃怀疑他是不是在调情，只是这个不善言辞的低情商的男人，他把调情的话说得像是要跟自己吵架一样。

谢燃也不擅调情，所以他很直接道：“沈聿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都是男的结不了婚。”

沈聿为指尖狠狠颤了下。

谢燃没看见，望著他僵硬铁青的脸，忍不住皱眉：“你没事吧？”

他想知道沈聿为怎么了，但沈聿为以为他在二次挑衅。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沈聿为死死盯著他，强自镇定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情绪，“谢燃，我们是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