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哥谭式教育
红髮女孩走到陈默前面那个空座坐下。
坐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清亮,不像哥谭大多数孩子那样早早蒙上一层灰。
她看见了陈默放在桌边的手,看见他指尖距离桌角永远保持著可以瞬间借力的角度。
她也看见了他坐姿里的警惕。
陈默对她眨了眨眼,用气音说:“早上好,同学,请问这节课会发防弹板吗?”
红髮女孩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声回答:“没有,但第三排的课桌比较厚。”
陈默肃然起敬。
知识就是力量,物理意义上的。
她转回去之前,小声补了一句:“芭芭拉·戈登。”
“陈默。”陈默压低声音,“临时学生,永久穷人,今日刚被教育系统捕获。”
芭芭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讲台上的老师终於开始点名。
每点一个名字,教室里就有人回应,有人沉默,有人替別人答到,还有人直接报出一个假名。
老师点到“陈默”时停顿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在一堆哥谭本地姓名里显得格外不合群。
“到。”
陈默举手,声音清朗,表情端正得像是公益gg里走出来的失学儿童回归校园样板。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回答得好,而是因为“到”这个行为本身太正经了。
在这里认真回应老师,某种程度上相当於主动在额头上贴一张“我很好欺负”的標籤。
果然,后排有人吹了声口哨。
“新来的真乖啊。”
陈默转头看过去,笑容不变。
“谢谢,我一直努力做一个有礼貌的人。你也可以试试,虽然从你的气质来看,可能需要从幼儿园重新开始。”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几个人笑出声。
吹口哨的男孩脸色沉了下去,手往抽屉里摸。
陈默后脑勺忽然轻轻一麻。
是蜘蛛感应。
那种感觉像一滴冰水顺著颈椎往下滑,提醒他有个东西正在被握住,金属,冰冷,危险性不算高,但足够让一个普通学生进医院。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余光看见芭芭拉也微微侧过了头。她没有回身,但肩膀线条绷紧了。
好吧,她也注意到了。
戈登咋想的把自家孩子丟公立学校来。
老师还在点名,对后排抽屉里的东西毫无察觉。
陈默嘆了口气。
上学第一天,不能打人,不能暴露,不能让老师被学生拿刀威胁,还得维持一个积极向上的未成年人形象。
这难度比夜巡高多了。
要不...
chinese功夫?
算了吧,第一天,他目前心情还可以没有特別糟糕,这种比较发泄情绪的教育方式,以后再说吧。
陈默低头,从桌面上拿起那支登记包发的铅笔。
铅笔很短,质量很差,木头劈叉,笔芯还歪。
但在八吨力量精细控制下,它依旧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文明的教育辅助工具。
陈默手腕轻轻一弹。
铅笔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弧线,啪的一声打在后排男孩的抽屉边缘。
抽屉里那把小刀被震得滑出半截,又被男孩慌忙按了回去。
同一瞬间,老师终於抬头看见了那截刀柄。
她脸色白了。
教室也白了半秒。
保安很快被叫来,把那个男孩带了出去。男孩临走前死死盯著陈默,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
陈默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他可能只是想削铅笔。”陈默非常诚恳地说,“虽然我个人建议先拥有铅笔。”
芭芭拉这次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住了笑,重新看向黑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却没有继续开玩笑。
因为他发现,那个被带走的男孩並不是单纯衝动。
他抽屉里除了刀,还有一个折起来的纸条。刚才刀滑出来时,纸条也露出了一角,上面有三个字母和一个数字。
m-17。
陈默不认识这个编码,但他认得纸条的折法。
那是街头跑腿传货常用的折法,外层看起来像废纸,內层夹著地点、编號、目標姓名,必要时可以一口吞掉。
他视线扫过教室。
高个黑夹克在看老师。
铝箔纸小包已经从后排传到了窗边。
窗边睡觉的女孩醒了,手指在桌下轻轻敲著节奏,三短一长,像某种確认信號。
门口走廊里,还有个戴灰帽的少年假装路过,实际上每隔十秒就往教室里看一眼。
陈默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校园混乱。
这是一张刚铺开的网。
韦恩基金会把流浪孩子、失学少年、非法移民全都兜进学校。孩子一多,学校就变成了新的集散点。
谁家孩子没有监护人,谁欠药钱,谁能跑腿,谁胆子大,谁没有退路。
黑帮比老师更早开始点名。
哥谭真是把职业规划做到了义务教育阶段。
上午第三节课结束时,走廊里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斗殴。
起因很小。
一个男孩撞翻了另一个人的午餐盘。
结果三十秒后,七个人卷进去,两把刀出现,一把小口径手枪从某个储物柜里掉出来,在地上滑了半米。
枪掉出来的瞬间,整条走廊都安静了。
那种安静非常可怕。
不是害怕,是所有人都在判断谁会先捡。
陈默站在人群边缘,脑子里嗡的一下。
臥槽,真的有人买得起枪?!
还是他高估了枪枝在哥谭的购买难度了?
危险感不强,但蔓延得很快,像一张湿冷的网从走廊地面爬起来,缠住每一只脚踝。
高个黑夹克也在场。
灰帽少年也在场。
芭芭拉站在陈默斜后方,手已经摸向书包侧袋。
那里可能不是武器,但一定有什么能自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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