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需要你非得现在去忙?”

没等任鹤一解释,电话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冽带著少年气的声音,带著期盼,

“晏先生,您回国了吗?”

晏韞看著手机屏幕,紧了紧眉,任鹤一適时解释,

“今天是阿生的生日,我就陪他过过。”

一旁,张怨生屏住呼吸,竖著耳朵。

却只听到任鹤一的说话声,迟迟没等来那个心心念念的回应。

他失落地垂下脑袋,他已经快半年没见到晏先生了。

消息每天都在发,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对方一直没回復后,逐渐大胆了起来,每天碎碎念,跟他说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学校测验我得了a。

——我一个人在公寓不太开心,同桌想跟著我回家玩,但是我拒绝了。

——任叔叔陪我去吃了西餐厅,我从没吃过,很好吃,牛排很美味。

——今天外面打雷了,我有点害怕,如果晏先生在,我就不怕了,晏先生的信息素很好闻。

如此种种,把他当成了记事本。

最后一条,也就是今天凌晨,他躺在大床上,饱含期待给晏韞发,

“先生,我今天生日,又长大了一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觉得我有点想你。”

十几岁的少年说话直白,或许也是知道晏韞不会回復,消息里表达了想念和失落。

只是,现实比他想像中更不留情面。

晏韞不仅没有回覆,甚至根本就没打开过信息。

“嗯。”晏韞没什么表情,交代公事,“十点半线上有个会议,记得准时接入。”

他没有对“生日”或“张怨生”做出任何回应,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任鹤一咋舌,“好。”

晏韞这冷淡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內。

晏韞一直都是无情的,在晏韞眼里,没什么比工作重要。

只是张怨生恐怕得伤心一段时间了。

果然,掛了电话,本来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等生日蛋糕点燃的张怨生,从沙发上下来。

他低著头,往臥室走,声音沉闷闷的,“任叔叔,你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哎,蛋糕还没吃呢。”

张怨生只是摇头,

“晚饭吃太多,吃不下了。”

看见小孩进了房间,大概是趴床上哭呢。

任鹤一站在门外,抬起手想敲门,顿了顿,又放下了。

这样也好,小孩总念著晏韞,等知道晏韞的本性就是如此,以后可能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张怨生没有掉眼泪。

这几个月,他已经很少哭了。眼泪没有用,委屈也没有用。

他坐在床头,手里攥著手机。

信息栏躺著数条消息,长长短短,挤挤挨挨,全都是他单方面发的。

他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刪了又打,反反覆覆,最后將手机往旁边一扔,一头倒在床上。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震。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晏韞,张怨生还是立马去够手机看消息,是尤榆发来的。

“生日快乐呀!要不要我们来陪你玩?卢瑋扬他们也想过来![小猫眨眼]”

这些是他班上为数不多相处还不错的同学。

只有刚到时,刚转学来时,並非没有波折。

有恶劣的alpha故意摔他的书包,围著他嗤笑,嘲讽他这个大龄转校生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不过隔天张怨生就没在班上看见他们了,听说是退学了。

此刻,他躺在过分宽大安静的床上,用手遮住眼睛,定了几秒,单手发去一条定位,

“来吧,蛋糕我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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