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把强弩指著头,这人要下棋?

“我不懂棋。”郅都冷声道。

“不懂没关係,会死就行。”

陆长生坐回石凳,两根手指夹起一枚黑子。

“你看这棋盘,像不像这大汉天下?”

“刘邦是流氓下法,掀了棋盘重新摆。”

“刘恆是老农下法,一点点抠地盘。”

“到了刘启……”

陆长生手中的黑子悬在棋盘上空。

“他想把棋子都杀光,只剩下一个帅。”

“但他忘了,这棋盘上最硬的不是帅,也不是车马炮。”

陆长生抬头,看向墙头那些弓弩手。

“是规矩。”

啪。

黑子落下。

不是落在棋盘上,而是被陆长生屈指一弹。

那枚黑子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石桌为中心,瞬间炸开。

院墙上的弓弩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噗!”

十几个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下饺子一样从墙头栽了下来。

强弩落地,哀嚎一片。

郅都大惊失色。

这是人能做到的?

“妖道!受死!”

郅都也是狠人,这种时候不退反进。

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陆长生咽喉。

这一剑,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

快。

准。

狠。

然而。

剑锋在距离陆长生喉咙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郅都收手。

而是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刃。

陆长生坐在石凳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打量著剑身,眼神平淡。

“这把剑,是少府刚出的新货吧?百炼钢?”

郅都拼命想要抽剑,或者刺下去。

但这把剑像是铸在了铁山里,纹丝不动。

“钢不错。”

陆长生摇摇头。

“可惜,拿剑的人太软。”

指尖用力。

“崩!”

一声脆响。

那柄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剑,直接崩断。

半截剑尖被陆长生夹在指间,隨手往下一插。

噗嗤。

剑尖没入青石桌面,直没至柄。

全场死寂。

那些刚爬起来准备衝锋的禁军,全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是传说中的帝师?

这他娘的是神仙!

郅都握著剩下的半截断剑,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陆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他走到郅都面前,伸手帮这位禁军统领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像长辈关爱晚辈一样。

郅都却抖得像筛糠。

“回去告诉刘启。”

“大汉的剑,是用来杀匈奴的,別指著自己人。”

“他要是嫌命长,儘管再派人来。”

“下次来,就不用回去了,留下来给我后山种树。”

郅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臟的狂跳。

他深深看了陆长生一眼,收起断剑,抱拳一礼。

“撤!”

没有任何废话。

禁军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扇破碎的院门,和满地狼藉。

周亚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斧头噹啷一声掉在一边。

他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全是冷汗。

“先生……”

周亚夫看著陆长生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您刚才那是……”

“嚇唬人。”

陆长生重新躺回竹椅,拿起蒲扇盖在脸上。

“真要硬拼,我也挡不住几百把强弩齐射。”

“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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