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满是暮色,橙色的黄昏从门缝里溜进来,屋內的烛火也跟著轻轻摇曳,温淡清香。
屋內立著的是一架四折鏤空花鸟屏风,有素纱表面,但並非厚重原始的遮帘,纱面通透朦朧,能堪堪遮挡肉体,但仍能看出大半身形和轮廓。
无法完全遮住光影。
林晚一进去之后,立在屏风外,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楚。
这一眼,她便看清贺临的浑身线条,他在烛火的加持下,在屏风里边映得若隱若现。
林晚看著这门,堪堪掩著,並没有完全关紧,以为贺临在等著自己进去背书。
结果这一进去一看,视线就毫不防备地看到了屏风后的景致。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轰响,白茫茫一片,直接变成了空白。
林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也跟著骤然停滯了。
屏风纱薄又透光,烛火在贺临挺拔修长的身形下,明明晃晃地闪,將他的脊背线条勾勒得极为流畅利落。
虽然只是一眼,但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
宽窄肩腰,以及脊背肌理的紧致。褪去那长衫之后,他身形挺拔,充满劲感。
朦朧的纱影滤去了许多清晰细节,但是越朦朧越是能脑补出里面优越的身段比例。
帅是一种想像。
这朦朧的纱影能让人更好地想像,光这一眼便足以让人的心被蛊惑。
松垂中衣滑落肩头,贺临的肩线十分精致,墨色的髮丝在他的背脊上,明暗交错,有些慵懒气息。
里面的人似乎不知道门已经有人进来了。
越是这样朦朦朧朧、若隱若现,越容易让人心慌
林晚瞬间脸烧得滚烫,耳根子也跟著红了,心跳不止,砰砰地撞著自己的胸腔。
她的手指尖都有点发颤,握著的书差点没拿紧掉在地上。
后知后觉自己撞见了什么,她整个人赶紧回神,猝不及防地转过身子,整个人十分狼狈,闭上双眼,死死地拿著书,抿著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响,免得暴露了自己。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是又在换衣裳的时候,刚好闯了进来呢?
林晚背对著屏风,脊背僵得笔直,整张脸都快要冒烟了。
如今她也只能先闭著双眼,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现在不能出门。
若是在退出去之时,不小心慌慌张张地发出了点动静,反倒更加坐实了她现在是在偷看,心虚落荒而逃。
倒不如现在就站在原地,假装镇定,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此时此刻她是背对著的,至於方才有没有看见,只能由她说了算。
“怎么?晚晚在这里看了多久?若还没有看够的话,可以再多看一会,我不介意来回多换几身衣裳,不同风格的。”
磁性的声音带著笑意,在空气中沉沉浅浅地传到林晚的耳朵里,曖昧得要命。
林晚浑身一僵,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她赶紧睁眼:
“我没有偷看,是夫子的房门本就微敞,我想著会有下人通报,所以才直接进来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
谁知道屏风后的人笑意更甚了,边低低地笑出声来,语气慵懒,又有些得逞:
“那倒是委屈了你了,无意之间便撞见了我香艷的景象。”
香艷二字一出,林晚整个人宕机了一下。
的確,虽然只是看到了薄纱后的朦朧肤色轮廓,只是看清了那流畅的线条,只是那肉色的光影,却容易让人心生误会。
她得赶紧將这个话题转换掉,因为她自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一夜。
即使是没有烛火,只有皎洁的月色在窗欞上洒落,他们之间清辉浅浅覆盖,肌肤与月色相融,他们的身影线条交叠,动作令人难忘。
不能再想,不能再说。
要是再扯下去,便会瀰漫著无数个曖昧的想法。
於是林晚赶紧强行扯回正事:
“夫子,我是来背书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请夫子来检查。”
“对哦,你是来背书的。我有些伤心了,还以为晚晚是特意来寻我说別的事呢。”
贺临隔著那层若隱若现的素纱屏风,盯著她的背影,嗓音繾綣,慢悠悠地说道。
“要是背书也不急,我的好徒儿且等等为师,我方才的衣衫还未换妥。
刚一看见了你,我便有些紧张,换得匆忙便少穿了一件。徒儿帮为师寻来衣物,拿来给我可好?”
林晚想著,能帮还是帮吧,否则以贺临的性子,怕是会光裸著半身出现在她面前。
“夫子,是什么样的衣服呢?”
“里衣,徒儿去帮我寻一件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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