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可怜吶,被那墓里血尸撕吧的比我太奶的裹脚布还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老话说落叶归根,即便尸体不全乎,咱也得带回家来安葬不是?”

“我弟这人,生前有两大爱好,第一个就是女人,还得是未经人事的处女,第二个,就是养些花花草草,尤其是这玫瑰。”

“呵他娘的,你们说他挺大个老爷们儿,咋就稀罕这娘们儿唧唧的东西呢…”

他语气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悼念,一会儿哭一会笑儿。

絮絮叨叨一大堆后,他转头看向桌儿上一侧,那里坐著一个戴著斗笠的青年。

“小幡,去,去给你二大爷嚎两嗓子,虽然魂儿没带回来,但至少別让二强干著走。”

“好嘞大爷。”

薛幡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引魂幡走到棺材前,扑通一下跪地,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哎呦我滴二大爷哎,你怎么就走了,呜呜呜,往后家里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青山为伴,您一路走好哎……”

他哭的很难听,反反覆覆没完没了。

酒席上有不少人掏著耳朵,听得难受,但却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说什么。

然而,就在薛幡哭得正起劲儿时。

砰!

院落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哭坟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院门方向。

就见那里,一个身穿斗篷,头戴兜帽,左手臂上缠著绷带的男子施然走进院中,目光旁若无人的扫视全场。

“哭的有够难听…这里谁叫薛大强?”

没人回应,一道道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沈行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嗤…”

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嗤笑,一个寸头男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去,直直的站在沈行跟前,站的很近,就差贴上了。

他个头儿没沈行高,所以需要仰著头。

但他的气势却很足,耿耿著脖儿,眼里儘是倨傲。

“小子,你他妈活拧巴了?敢来这儿撒欢儿?你还真他妈会挑日子。”

沈行垂眸看著眼前的寸头男,没说话。

下一秒,他巴掌猛然抡起,伴隨『嘭』的一声闷响,寸头男就像那侧倒的扁担,直挺挺的拍砸到地上,双眼一翻,没了动静儿。

嚯!

沈行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其余人,一个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傢伙齐齐站起,撞的桌椅吱嘎乱响。

薛大强微眯著眼眸打量沈行,而后扭头对其中一桌上的宾客扯起一个假笑:

“各位叔伯,我这里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招待不周,见谅。”

这桌上的老头早就不想待了,只是没薛大强发话,他们不敢走。

如蒙大赦的他们赶忙起身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向门口走去,小心翼翼的绕过如门神般站在原地的沈行,逃也似的离去。

沈行没理会这些个普通人,目光锁定在一副主人家模样的薛大强身上:

“你就是薛大强?”

“呵呵,没错,老子就是薛大强。”薛大强露出一抹冷笑:“那敢问,你又是哪个?”

“我?”

沈行转过身將院门合上,隨后转过身来,抬眸瞥向那说话的男人,淡淡道:

“收你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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