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二十四席掌门吗?还想独斗我们所有人,他有这个能耐?一人过去一刀就把他砍翻了!”
“群起攻之胜之不武,我不愿也。”
“放屁!莫非你咽的下这口气?必须跟我们上,战他娘亲!”
高台之上,孙叔谦还想爭辩一二,迎面一道雄浑掌力直接打过来,狂风裹著柔和的气劲,將他整个人吹得飞起,就连护体硬功都抵挡不住,浑似秋叶般飘出擂台之外,远远跌向满街人潮。
“啊!——”他化作一声惨叫飞远了,渐渐听闻不见。
林拙负手而立,脚下的高台开始抖颤,仿佛地震將至,因为此刻正有二十七个被惹恼激怒的武人,正踩著木楼的外壁和栏杆,飞快向上攀登,脚步隆隆似千军万马,也似乎要把这座屹立十五年不倒的安州武擂踏碎。
此时的云断山脉北麓,捧著汤碗的束玉流忽然紧张地躥了起来,口中嘀咕:“二师兄你也太勇了,不会被群殴翻车了吧?不,不会的,你都有这么无赖的拙龙坠世了,这帮烂番薯臭鸟蛋怎么可能打得过?是了,你一定会贏的!”
竺白玄拿起汤勺又给方清菡盛了一碗。
“恕我冒昧,她这是癔症发作了?还是她能看到我看不见的东西?”方清菡道谢后,略微抬起面纱一角,小口啜饮热汤,喝两口就忍不了束玉流这癲癲的样子,开口询问。
“你猜对了,我们確实在观看安州城发生的事情,就当是门派的特殊手段吧。”竺白玄笑著敷衍。
“安州城里,束小姐口中的二师兄在打擂?此人究竟做了什么,让她这样激动?”
“他准备一次打败二十七个对手。”
“二十七个帮派嘍囉吗?那他挺能打的。”
“九个是潜龙榜上的,余下最次也都凝练了气海。”
方清菡闻言愕然。
竺白玄微笑看著她,“我记得你在潜龙榜上排名第九十七。真实实力大约在六十名。那些潜龙榜上的挑战者,大部分不比你差。”
“恐怕就算当今潜龙榜第一的『离恨大枪』廖飞鸣都抵不住这么多人群起攻之,你二师弟真的有把握吗?”
方清菡在外人面前的神情总是很严肃,但因为喝得太饱,情不自禁打了个小声的嗝,她的气势顿时一泻千里。
竺白玄没有笑她,也没正面回答,只把话题一转,“像你这样胆大的人,也会怕敌手太多吗?明明是不死谷主的小女儿,却拿不死谷的好名声去骗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富商之子下蛊降,致使其怪病缠身,又哄骗富商拿钱给你去寻药。实则根本没打算带药回去。”
“你怎么知道?原来你们是替那个周富户办事跑腿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何他儿子染上怪病,不能人道之后,镇子里都在庆贺叫好?还有,我的確是来寻药的,这可不是骗人。倘若那个恶少改过自新,解了他的蛊降也不是不行。”
换作以前,若是方清菡知晓这两个临时同伴怀有二心,肯定是立即跑路远离,但几天相处下来,对他们的採药寻药能力印象深刻,更加上这锅汤的情分,方清菡再谨慎冷漠,现在也挪不开腿了。
“你做的对。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小民受著江湖各门各派的统治,忍著帮派行会的盘剥,对著武人的走狗卑躬屈膝,心里还盼著能给武林中人鞍前马后,受点好处。他们总是有很多委屈的,这种委屈没法说,就只能等,等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相信著侠义,相信著正道,相信著仁爱的年轻人,用你们的手段,来给他们出一口气。”
方清菡低头喝汤,小声说:“我没什么侠义之心,只是看不惯。不死谷旨在治病救人,但人间的疾苦,有时候並不是病痛引来的,这些人间的恩恩怨怨,爹爹妈妈都不让我管。”
“我那二师弟啊,他也是看不惯。他看不惯的事情比你更多。他也比你更傻。把你不敢管的事情当作己任,可想这条路会遇到多少麻烦,多少爭执,要杀多少人。他连打碎天下都不怕,难道会怕和二十七个同龄武人战斗吗?”
方清菡闻言哑然,良久后开口:“被你一说,我还挺想了解他,他叫什么?”
“不著急,等我们离开云断山脉,回到任何一座大城里,都会听到他的名字。”
紧张激动的束玉流忽然旁若无人地大声叫好:“对啦!就这么打!”
她抽空侧身回首,朝方清菡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二师兄的名字叫林拙,双木林,大巧若拙的拙。”
“林——拙——!”安州武擂,龙吟若雷,一声大气悲號之后,六七道身影如飞石般射向空中,大声嚎叫著从擂台边缘摔落下去,怒吼声经久不散。
“林兄!果然好威风!好煞气!诸位小心了,分则力弱,都靠紧了彼此照应,先將他围住!”苏其维大声喊道,眼眸沉凝却藏不住烈火,纵然是小心谨慎之辈,在今晚的武擂,亦难免斗心蓬勃。
崢崢!——花间妙客拨弦两声,若雨打窗欞,其人笑道:“林兄,莫怪我等不讲道义,实在是你呀,太可怕,区区若是独自一人,可不敢直攖其锋!不妨听我一曲《清平乐》,大家都消消火气。打得斯文些。”
“莫要罗吒。尔等只需尽施所长!竭力在我的掌下挣扎求存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