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易华伟神情认真,不似隨口玩笑,李文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片刻,直接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助理的號码。
“小何,去后勤处或者附近便利店,帮我买一副全新的扑克牌,再找几个骰子过来。对,现在就要,送到我办公室。”
掛断电话,李文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於腹部,目光锐利地看著易华伟:“阿伟,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李sir放心,我可不敢在您面前自討没趣。”
易华伟笑了笑,神態自若。
办公室內安静下来,李文斌不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扶手。他倒要看看,这个屡次给他带来惊讶的年轻人,究竟还能展现出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大约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助理小何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將一个未拆封的扑克牌盒和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李sir,牌和骰子。这是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全新。”
“好,放这吧。没你事了。”
李文斌挥挥手。
小何应了一声,退出去时忍不住又瞥了易华伟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李文斌拿起那盒扑克牌,撕开塑封,將牌取出,熟练地洗了几下,然后推到桌子中央。又从布袋里倒出三颗標准的白色赛璐珞骰子。
“来吧,易警官。”
李文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註:“让我开开眼界。”
易华伟伸手拿起那副牌,没有花哨的切洗动作,只是简单地分成两叠,交错合拢,动作流畅地將牌背面朝上,在桌面上摊开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李sir,隨便抽三张。”
李文斌看了他一眼,隨意地从扇形中抽出三张牌,看也不看,背面朝上放在自己面前。
“黑桃a,红心k,方块10。”易华伟看都没看那三张牌,直接报出了牌面。
李文斌眉头微挑,翻开三张牌——黑桃a,红心k,方块j。
“错了一张。”
李文斌將方块j亮给易华伟看,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在说“年轻人,牛皮吹破了”。
易华伟却摇了摇头,伸手將那副摊开的牌全部拢起,放在手中,右手拇指在牌叠侧面轻轻一拨,一张牌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般滑出,精准地落在李文斌面前那张方块j上。
“李sir再看。”
李文斌翻开上面的牌——赫然是一张方块10。他再翻开原本那张“j”,却发现不知何时,牌面已经变成了红心3。
李文斌瞳孔微微一缩。他刚才明明看著易华伟拢牌,没有任何换牌的多余动作,那张方块10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方块j的?而那张红心3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点小手法,让李sir见笑了。”
“继续。”李文斌沉声道,將三张牌推回牌堆。
易华伟再次洗牌,这次动作快了一些,牌在他指间如同蝴蝶般飞舞,发出清脆的“刷刷”声。洗毕,他將牌背面朝上,放在桌上。
“李sir,您心里默想一张牌,任何一张都行。”
李文斌盯著那副牌,心中默念:“黑桃皇后。”
易华伟闭上眼睛,手指在牌叠上方缓缓移动,如同在感应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手指停在牌叠大约中段的位置,轻轻一抽,將那张牌抽出,背面朝上推向李文斌。
“您的牌,黑桃q。”
李文斌翻开——正是黑桃皇后,他脸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第一次可能是巧合或者视觉欺骗,这一次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確信自己没有任何暗示性动作,连呼吸都刻意保持平稳。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文斌忍不住问道。
“记忆力,观察力,还有一点手部控制的小技巧。刚刚那张黑桃皇后,我特意在洗牌的时候让你多看了几眼,这样,你心里就会下意识地想起这张牌。”
易华伟没有深入解释,將话题转向骰子:“李sir,想看看几点?”
李文斌將三颗骰子推到易华伟面前:“我要三个六。”
易华伟拿起骰子,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夸张地摇晃,只是隨手一拋。三颗骰子在光滑的桌面上旋转、碰撞,最终静止。
三个鲜红的六点朝上。
李文斌没有说话,拿起骰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是普通的赛璐珞骰子,没有任何磁力或机关。
“再来,我要……一点,三点,五点。”
易华伟再次拿起骰子,这次甚至没有拋掷,只是將三颗骰子在掌心轻轻一磕,然后隨意撒在桌上。
骰子停止——一点,三点,五点。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身体坐直了,紧紧盯著易华伟的手,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长期的枪械和体能训练而略显粗糙。
“最大点数。”李文斌沉声道。
易华伟笑了笑,这次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距离骰子大约十公分的地方轻轻往下一按。
三颗骰子顿时同时翻了个身。
又是三个六点。
办公室內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寂静。李文斌的目光在骰子、扑克牌和易华伟的脸上来回移动,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
“这不是赌术。”
李文斌终於开口,难以置信地看著易华伟:“这是……特异功能?”
“李sir说笑了,哪有什么特异功能。”
易华伟失笑摇头:“只是一些经过严格训练才能掌握的高级技巧,结合了一点物理和心理学的应用。比如听骰,可以通过骰子旋转的声音、与桌面碰撞的细微差別来判断点数,虽然不能全中,但概率却提升很多;控牌则需要极快的手速和精密的肌肉控制,以及对牌张重量的敏感。至於隔空翻骰……那只是利用手指快速下压时產生的桌面轻微震动。”
易华伟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文斌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没有经年累月的苦练,没有超越常人的天赋,绝无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否则,这世界上还有谁敢开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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