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李文斌有些疑问,警队背景调查不可能漏掉这种“特长”。
“小时候在庙街混,跟一个老千学的。他看我手稳,教了我几手防身,说万一走投无路可以靠这个混口饭吃。后来他因为出千被人砍死了,我就再没用过。”
易华伟隨口编了个理由:“当差之后,更觉得这些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要不是李sir问起,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庙街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能人异士都有。一个有天分的少年跟老千学了几手绝活,后来改邪归正投身警队,完全说得通。
李文斌盯著易华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坦然。易华伟的档案,確实有在庙街一带活动的记录,父母早亡,少年时期比较坎坷。
李文斌好奇问道:“所以,濠江赌神大赛,你能贏钱是看出高傲比其他选手厉害?”
“那倒不是。”
摇了摇头,易华伟道:“单凭技术,高傲在参赛选手中连前三都排不进去。苏图、高进甚至靳轻都比他厉害。”
说著,不等李文斌发问,易华伟笑了笑,继续道:“我之所以敢在他身上下重注,全靠的是我对外围的了解。一个苏图,身上吸纳了近十亿美金的赌注,高进也有三四亿,只有高傲不到一亿,还是港幣。我要是庄家,他们两个都活不到上赌场的时候。”
“你还真是胆大,这样的话都敢跟我说?”
闻言,恍然大悟的李文斌笑著斜了他一眼:“所以,贺新才是赌王,那些赌术再好的人,也不过是在替他打工罢了。”
顿了顿,又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平时常去玩牌?”
“那倒没有。我这个人,自制力还是可以的,只有这次去濠江才小玩了几把,贏了十多万就没玩了。”
易华伟笑了笑,他以前不去是因为没有能力,现在则是有钱,不需要再去了。
李文斌靠回椅背,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他需要重新评估易华伟的价值,拥有这种能力,意味著易华伟在需要渗透赌博集团、调查洗钱或与赌术相关的罪案时,將是无与伦比的利器。但同时,这种能力本身也是巨大的诱惑和潜在的危险源。一旦心术不正,或者被外界知晓,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良久,李文斌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包括陈国荣。你这些『手艺』,就当从来没有过,最好也不要经常去濠江玩,要不然,影响不好。”
“我知道,我现在又不缺钱。”
易华伟耸了耸肩,看向李文斌,笑呵呵道:“不过,李sir,下次再有赌神大赛这样的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玩玩?”
“我可不像你那么財大气粗,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到时候再说吧。”
察觉自己话里的酸味,李文斌清咳一声,忙转移话题:
“你们组最近连轴转,大家也辛苦了。这样,我批你们b组全体两天假期,从明天开始,好好休息一下。手头不紧急的案子先放一放,紧急的做好交接。”
这无疑是极大的奖励,在警队,尤其是任务繁重的重案组,连续休假两天是相当难得的。
“多谢李sir!”易华伟脸上也露出笑容。
“嗯,回去告诉大家吧。另外,”
李文斌收起笑容,正色道:“休息归休息,不能完全鬆懈。你们组负责的案件性质特殊,隨时可能有新情况。保持通讯畅通。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树大招风,最近你风头太盛,行事更要谨慎周全。”
“明白,李sir,我会注意的。”
回到b组办公室,当易华伟宣布放假两天的消息时,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李鹰吹了声口哨:“易sir威啊!跟著你干活,有案破,有假放!”
阿泰笑呵呵地开始盘算:“两天假,正好带我老婆仔女去趟长洲岛吃海鲜!”
阿敏则开心地问道:“易sir,那你打算怎么过啊?陪女朋友?”
易华伟笑了笑:“还没想好,可能在家睡觉,也可能出去走走。大家各自安排好,好好放鬆,但记得电话要开机。”
眾人说笑一阵,开始整理手头工作,为这难得的假期做准备。
易华伟目光扫过办公区,陈家旺正埋头整理著桌上散乱的案卷。
“旺哥,”
易华伟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面:“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事跟你谈。”
陈家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復平静,点点头:“是,易sir。”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间不大的办公室。
“坐。”
易华伟自己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另一把椅子。
陈家旺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有些紧张。
易华伟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旺哥,刚才李sir找我,说我们组今年有一个推荐晋升的名额。”
陈家旺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复杂起来。有渴望,有黯淡,更多的是自嘲。他当然知道这个名额意味著什么,但更知道,以自己背著的那个大处分和时不时发作的“毛病”,这种好事几乎不可能轮到自己头上。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认命的麻木:“哦,那是好事。恭喜易sir,也恭喜…组里哪位兄弟这么幸运。”
易华伟看著他,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缓缓道:“这个名额,我推荐了你。”
“什么?!”
陈家旺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易sir,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向李sir推荐了你。”
易华伟笑著重复了一遍。
陈家旺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脸上表情很奇特,像被压抑了太久突然看到希望而引发的惶恐,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愣了几秒钟,才涩声问道:“为…为什么是我?易sir,你知道我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
易华伟笑了笑:“警龄十五年,警校同期毕业学员中综合成绩第三名。加入cid后,参与侦破大小案件超过一百宗,三次获得警务处长嘉奖状,七次获得指挥官嘉奖状。擅长刑事侦查、现场勘查、情报分析,尤其对绑架和勒索类案件有独到见解。”
陈家旺嘴唇翕动,眼中泛起一丝水光。这些成绩和评价,他自己都快忘了,或者说,刻意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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