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家
云嵐在旁边看著,笑著说:“妈,您偏心。我回来的时候,您怎么不给我夹菜?”
“你天天回来,夹什么夹?”母亲瞪了她一眼,手里的筷子没有停。“你一个月回来一次,你弟一年回来一次,能一样吗?”
“我哪有天天回来?”云嵐委屈地说,夹了一块黄瓜塞进嘴里,“我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一个月一次也是经常回来。”母亲理直气壮,“你弟一年才回来一次,不一样。他在外面吃苦,你在北京享福。”
“我哪里享福了?”云嵐翻了个白眼,“我拍戏累得要死。”
“拍戏算什么苦?”母亲说,“你弟在非洲,天天面对枪炮,那才是苦。”
云嵐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父亲在旁边喝著酒,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掛著笑。他看了看云逸,又看了看云嵐,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二锅头,五十六度,辛辣,但他喝得很舒服。
云逸吃著红烧肉,眼眶有些红。
不是因为辣,是因为——他想念这个味道想念了一年了。在非洲,食堂的厨师什么菜都会做,川菜、粤菜、鲁菜、淮扬菜,样样精通。但没有人能做出母亲的味道。那是独属於家的味道,是记忆的味道,是爱的味道。
“妈,好吃。”他说,声音有些哑。
“好吃就多吃点。”母亲又给他夹了一块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
父亲在旁边看著儿子吃得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爸,您身体还好吗?”云逸问,咽下嘴里的饭。
“好著呢。”父亲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每天去公园散步,和老张下棋。老张下不过我,每次输了都不认帐。昨天他又输了,说是我耍赖,你说气不气人?”
“爸您就別吹了。”云嵐说,“上次我去公园,看到您被老张叔將了三局。您脸都红了,还说不服气。”
“那是让他。”父亲喝了口酒,脸微微泛红。“我让著他。老张年纪大了,贏了高兴,对身体好。”
云嵐笑了,不再拆穿他。
云逸看著父亲,看著母亲,看著姐姐,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就是家。
无论在外面多强大,回到家,他还是那个被父母宠著、被姐姐护著的弟弟。
“弟。”云嵐突然说,“白露让我跟你说,谢谢你。”
云逸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在非洲的照顾。”云嵐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还说,等你忙完了,別忘了那个约定。”
云逸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母亲注意到了,问:“什么约定?白露是谁?”
“妈,您別问了。”云嵐笑著说,“让弟弟自己说。”
云逸抬起头,瞪了云嵐一眼。云嵐笑著,假装没看到。
父亲放下酒杯,看著云逸:“儿子,有女朋友了?”
“没有。”云逸说,“还没。”
“那就是快乐。”父亲笑了,又端起酒杯。
[虽然这一章没有直播,但如果有弹幕,一定会是:云逸耳朵红了!姐姐太坏了!妈妈开始追问了!白露的约定是什么?期待!]
吃完饭,云逸帮母亲收拾碗筷。
“不用,你坐著。”母亲推开他,“你一年没回来了,坐著歇著。跟你爸说说话。”
“妈,我在非洲也干活。”云逸说,拿起了抹布。
“你在非洲乾的是大事,家里这些小事不用你。”母亲把碗筷端进厨房,“你去陪你爸说说话。他嘴上不说,心里想你想得紧。”
云逸走到客厅,坐在父亲旁边。
父亲正在泡茶。茶具是紫砂的,用了十几年,壶身已经被茶水养得油润发亮。他动作很慢,先用开水烫壶,再放茶叶,再洗茶,再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很讲究,像是在完成一种仪式。
“爸,我这次回来,打算在国內待一段时间。”云逸说。
“多久?”父亲问,把茶壶里的水倒掉,重新注水。
“看情况。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云逸说,“我要在国內开一家科技公司,以后两边跑。”
“好。”父亲点头,把泡好的茶倒进茶杯,推到云逸面前。“在国內好,离家近。你妈想你了,隨时能去看你。”
“嗯。”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儿子。”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你在非洲做的事,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云逸愣了一下。
“你击落了美国的侦察机。”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发射了核弹。”
云逸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我不懂那些大事。”父亲说,“但我知道,我儿子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云逸的眼眶又红了。
“爸,谢谢您。”
“谢什么?”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儿子。”
那只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云逸看著父亲,想起了小时候。父亲骑自行车带他去公园,他坐在后座上,双手抱著父亲的腰。那时候父亲的背很宽,很直,像一座山。
现在,那座山老了。
但他依然是他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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