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是那么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沈夜长嘆一口气。
想让肃阳城九万七千八百二十三口人都过上好日子。
就得先抗住公孙鈺所率的北莽十万大军。
只要守到大雪封山。
北莽大营粮草补给青黄不接。
肃阳就能趁著头顶这把剑不在之时。
把这口憋了三年的气喘匀!
“沈大人,柳千夫长说有要事,叫您即刻前往肃阳城南门相见!”
可就在沈夜准备前往林玉茹厢房时。
巡夜的林学识却猛地衝到了沈夜面前。
他拱起双手,手中还握著柳方的千夫长令牌。
“怎么回事?”
沈夜开口发问,目光从林玉茹厢房,挪到马厩的赤戮身上。
而隨著此话一出。
林玉茹房间內的烛光,也悄然熄灭。
“据说……是半个多月前,逃亡到北莽的千夫长李成虎,又逃回来了!”
“什么?速速牵马,我这就出发。”
沈夜闻言虎躯一震。
李成虎在逃亡北莽之时。
可是把事情做绝了的。
一个下定决心潜逃的千夫长。
如今却冒著必死之罪,重回肃阳。
其中定有万千隱情。
说不定,这隱情还会涉及到北莽的情况!
此人必须亲力亲为的审问。
林学识替沈夜牵来赤戮。
沈夜翻身上马,即刻奔袭而去。
片刻后。
肃阳城南门內。
百余精锐兵士,正手持长剑。
围在被放入城內的李成虎及几个文官身旁。
每个兵士眼中都写满了恨意与愤怒。
“呸!你这马知府的走狗,还有脸回来?”
“该死的卖国贼,你爹妈怎就生了你这个畜生!”
“若不是李將军有令,沈將军未至,我现在就插了你!”
叫骂声未断。
一阵掷地有声的马蹄响起。
“吁!”
沈夜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
眾兵士闻言,纷纷心领神会的向两侧让开。
一条通路赫然出现。
沈夜骑著赤戮,並未下马。
就连赤戮看向李成虎的眼神中。
都生出了几分嫌弃和厌恶。
甚至还连打了几个喷嚏,以骂李成虎。
沈夜勒住韁绳,驾马上前:“李千夫长,你不是去北莽享荣华富贵了吗?
此番回肃阳,该不会是想继续做你的北风镇千夫长吧?”
“沈夜……不,沈將军。”
李成虎神色木然,语气平淡道:“我跟错了人,走错了路,成王败寇我认了。
此番回肃阳,不为別的,只为寻死!”
“寻死?既然如此,何须大费周章?”
沈夜冷冷一笑:“来人,赐给李千夫长白綾三尺,毒酒一杯,宝剑一柄!
想如何死,自便就是。”
“沈將军手段愈发高明了。”
李成虎见此,也不再演戏。
而是开门见山道:“北莽乱了,我带去的这点筹码,根本没人搭理。
李家在京中尚有一股分支,我想用我的命,和脑袋里的情报。
换李家分支的平安。
只要沈將军点头,我便告诉沈將军。
如何让肃阳城、乃至整个北疆,由守转攻,逆天改命!”
此话一出。
现场数百兵士皆是一愣。
就连柳方、李阔二人也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但眾人却並未回应李成虎。
而是將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沈夜。
沈夜闻言,只是缓缓抬起手中亢龙鐧。
鐧锋指著李成虎的鼻尖,语气低沉道:
“李成虎,你他妈一个叛贼,有什么资格在这耀武扬威的?
你配和我谈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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