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个人相隔不过三尺,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的皮肤很滑,滑得像丝绸,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夫人,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李长安收回手,转身向房间走去,“跟我来。”

秦冰萱跟著他,走进了房间。门关上了,烛火跳了两跳,在窗纸上投下两道纠缠的影子。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那扇门,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烈的,烈得他齜了齜牙。

“妈的。”他轻声骂了一句,把酒囊系回腰间,继续站岗。

房间里,烛火摇曳。秦冰萱站在床前,手指在发抖。

她解开了衣领的第一颗扣子,然后又解开了第二颗。

淡蓝色的长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件白色的褻衣。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精致,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不敢看李长安,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李长安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得像烧红的铁。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夫人,你很美。”他说。

秦冰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委屈?

也许都有,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世子,別说了。”她的声音沙哑,“要做就做吧。”

李长安没有动。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夫人,你確定?”

秦冰萱睁开眼睛,看著他。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欲望,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认真。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认真,是那种真的在等她回答的认真。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迫不及待,以为他会像那些男人一样。

看到她脱了衣服就扑上来,他没有,他在等她点头。

“我確定。”她说。

李长安伸出手,解开了她褻衣的系带。

烛火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冰萱躺在李长安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她的身上盖著被子,被子是丝绸的,很滑,很凉。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她还没醒过来。

她闭著眼睛,不敢睁开,因为她怕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驛馆门口,夜风很凉,月亮很圆,一切都还没发生。

“夫人。”李长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能换个姿势吗?”

秦冰萱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著李长安。

月光下,他的嘴角掛著一丝坏笑,像是在逗她。

她咬了咬嘴唇,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世子,你——”

“我什么?”

“你无耻。”

李长安笑了。那笑容很轻,很真,像月光一样乾净。“夫人,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冰萱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世子,別说了。”

李长安没有再说。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大,低低地掛在屋檐上。

远处的街巷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数著时间。

秦冰萱听著他的心跳,慢慢地,心跳平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不知道儿子能不能活著回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此刻,这个怀抱是暖的。

不是林震南那种暖——林震南的暖是朴实的,像冬天的炉火,温暖但不会烫人。

这个人的暖是灼热的,像夏天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疼,但又捨不得躲开。

“世子,”她轻声说。

“嗯。”

“你一定要救至儿。”

“我答应你。”

“不骗我?”

“不骗你。”

秦冰萱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水。不是悲伤,是释然。

窗外,月亮慢慢沉了下去,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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