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萱是半夜来的,驛馆的门关了,她敲不开,就站在门口等。

夜风很凉,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披风。

头髮用一根银簪挽著,耳朵上戴著一对珍珠耳坠,是林震南去年送她的生辰礼物。

她不常戴,今晚戴了,因为今晚她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等了一个时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她的脚站麻了,腿也酸了。

但她没有走,她的手里攥著一块手帕,手帕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像一颗被捏碎的心,她是济南城第一美人,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后还是。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让她多了一些少女没有的风韵。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北方女子特有的英气。

她的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胸脯饱满。

站在那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白杨。

门开了。

赵铁山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女人,沉默了片刻。

“林夫人,世子请您进去。”

秦冰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驛馆。她的脚步很轻,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铁山走在她前面,背对著她,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秦冰萱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林震南。

林震南走路也是这样,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她低下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院子里,李长安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壶茶,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换,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她此刻的心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著那个从月亮门里走出来的女人。

月光下,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披著白色的披风,乌髮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玉,眉眼间有一股北方女子特有的英气。

她的嘴唇没有涂胭脂,但依然红润,像熟透的樱桃。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蓄了一汪春水,但此刻那汪春水在微微荡漾,隨时都会溢出来。

“林夫人,请坐。”李长安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秦冰萱没有坐,她站在那里,手指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不是一个善於言辞的女人。

她这辈子,只做过两件事——做林震南的妻子,做林平至和林珠帘的母亲。

她不会武功,不会算计,不会跟人討价还价。

她唯一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家人。

“世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救救至儿。”

李长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林平至怎么了?”

“他去找徐昌海了。”

秦冰萱的眼眶红了,“他要去杀徐昌海。他打不过徐昌海的,他是去送死。世子,求求你,救救他。”

李长安放下茶杯。“林夫人,是你儿子自己要去的。他没有求我,我也没有逼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秦冰萱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但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李长安没有说话。他看著月光下这个流泪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江柔,想起了裴南苇,想起了殷素素,想起了所有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女人。

她们都一样,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要做。

因为不做,就对不起那层身份——妻子,母亲。

“林夫人,你想让我怎么救他?”

秦冰萱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泪,抬起头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世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她伸出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白色的披风从肩头滑落,落在地上,堆成一朵白色的花。

赵铁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转过身,背对著院子,走得远远的。

不是因为他想看,是因为他不想看。

有些东西,不该看,不能看,看了就是罪过。

他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月光,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李长安看著秦冰萱,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领口绣著几朵白色的兰花,做工精致,是林震南请济南城最好的绣娘做的。

她的胸脯饱满,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她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缩。

“世子,我没有別的东西可以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我只有这个。”

李长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林夫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为了林平至,值得?”

秦冰萱看著他,眼中满是坚定。“他是我的儿子。为了他,什么都值得。”

李长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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